另寻他法?徐徐图之?
那阿史那·云娜呢?那个异域女子,她为何来到中原?她为何惨死?她的冤屈,就能因为敌人的强大和危险,而被“徐徐图之”吗?
还有柳如烟,她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、争风吃醋的牺牲品吗?那枚刻有神秘图腾的纽扣,那异域香料,又将指向何方?
冷宫中那具枯骨,她又是谁?为何含冤井底?
这些逝去的生命,她们无声无息地消逝,难道就因为凶手可能位高权重,背景深厚,她们寻求真相的权利就要被搁置,被妥协吗?
不。
陆清然缓缓抬起头,昏黄的光线在她清亮的眸子里映出两点坚定的星火。她的背脊挺得笔直,如同风雪中不肯弯曲的翠竹。
“顾大人,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打破了书房的沉寂,“您的担忧,清然明白。‘销金窟’是龙潭虎穴,背后牵扯甚广,这些我都知道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逐渐被暮色笼罩的庭院,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巨大的决心:“但是,顾大人,您可曾想过,正是因为这些黑暗的角落一直被权力和恐惧所庇护,那些枉死的灵魂才永无昭雪之日?阿史那·云娜尸骨未寒,柳如烟死因存疑,冷宫枯骨冤沉井底……她们,都在等着一个答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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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向顾临风:“我们身为执掌刑名之人,若都因前路艰险而畏缩不前,因敌人强大而绕道而行,那这世间公理何在?律法威严何存?”
她的语气并不激烈,甚至可以说是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顾临风的心上:“证据不会因为凶手的权势而改变,真相也不会因为我们的恐惧而消失。‘销金窟’越是神秘,越是危险,就越说明它可能隐藏着足以颠覆我们认知的秘密,可能与这一系列案件有着最核心的关联。”
她微微停顿,眼中闪过一丝属于现代法医的、不容亵渎的专业傲然:“况且,我陆清然行事,靠的不是权势,不是蛮力,而是这里——”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,“和这里。”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心,代表着她所掌握的知识和追寻真相的信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