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,一队四人的巡逻护卫正沿着墙根走来,脚步声整齐,灯笼的光晕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移动的光带。
萧烬侧耳倾听,计算着脚步声的远近和下一队巡逻交替的时间。他的侧脸在微光下勾勒出冷硬的线条,眼神专注如最精密的仪器。
就在那队护卫即将走过他们藏身之处,光线即将扫过的刹那,萧烬动了!
他并非前冲,而是如同壁虎般猛地贴上了湿滑冰冷的墙壁,手足并用,内力暗吐,整个人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向上攀升,几个起落间便已悄无声息地翻上了高达两丈有余的墙头,伏低身体,瞬间与墙头的阴影融为一体。
整个过程快如闪电,无声无息。
陆清然在下方看得心头一紧,若非亲眼所见,她几乎难以相信有人能将轻功运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。
紧接着,一条极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乌金丝线从墙头垂了下来,精准地落在陆清然手边。这是约定好的信号。
陆清然没有丝毫犹豫,抓住丝线,触手冰凉坚韧。她借力向上,同时脚下在墙壁几个微小的凸起处借力,动作虽不如萧烬那般举重若轻,却也干净利落,在萧烬的暗中牵引下,有惊无险地翻上了墙头。
两人伏在墙头,下方是国舅府外院的景象。亭台楼阁的轮廓在黑暗中影影绰绰,几处主要通道上挂着气死风灯,光线昏黄,更显庭院深深。
萧烬打了个手势,指向下方一处假山阴影。那里是地图上标注的第一个隐蔽点。
他率先如一片落叶般飘然而下,落地无声。陆清然学着他的样子,控制着身体,尽量减轻落地的声响,紧随其后,精准地隐入假山之后。
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,带着一丝冒险的刺激和全神贯注的紧张。这是她第一次,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这个时代顶尖武者的能力,也是第一次,与萧烬以这样一种方式,在绝对的寂静与危险中并肩而行。
他负责破开前路,以超凡的武功和敏锐的直觉规避所有明暗危险;她则紧随其后,完美地执行着他的每一个指令,如同他最精准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