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小的箭矢激射而出,快如流星!
这突如其来的干扰,让灰衣老者不得不微微偏头,那志在必得的一爪也因此慢了半分,擦着萧烬的肩胛掠过,带起一溜血珠和破碎的衣料。
而陆清然因为用力过猛,加上推开萧烬的反作用力,整个人向后踉跄跌去,恰好撞入了两名趁机扑上来的刀手怀中!
“清然!”萧烬目眦欲裂,肩胛处火辣辣的疼痛远不及此刻心中的恐慌万一!他根本不顾身后再次袭来的灰衣老者,软剑回扫,如同疯魔般劈向那两名试图抓住陆清然的刀手!
剑光闪过,两颗头颅冲天而起!温热的鲜血喷溅了陆清然一脸。
她甚至能闻到那浓重的、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但她没有时间去害怕或恶心,求生的本能和与他并肩的信念压倒了一切。在身体失衡倒地的瞬间,她已握住了藏在靴筒中的匕首,看也不看地向后猛地一刺!
“呃啊!”一声惨叫自身后传来,一名想从背后偷袭她的护卫被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大腿,哀嚎着倒地。
而此时,萧烬已如暴怒的雄狮般杀回,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,紧紧护在身侧。他的左肩鲜血淋漓,脸色因失血和内伤而更加苍白,但那双眼睛里的火焰,却燃烧得前所未有的炽烈!
灰衣老者被陆清然的袖箭阻了一瞬,又被萧烬这完全不顾自身、只攻不守的疯狂打法弄得有些措手不及,脸色更加阴沉。他不再留手,身形晃动,掌爪并用,招式愈发狠毒刁钻,如同附骨之疽,紧紧缠住萧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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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周围的护卫在头领的指挥下,也再次悍不畏死地涌上!刀光、弩箭、渔网……从四面八方袭来!
萧烬将陆清然紧紧护在身侧,一把软剑舞得密不透风,剑光织成了一道死亡之网,将所有攻向两人的攻击尽数挡下、挑飞、斩断!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,火星与鲜血不断飞溅。
他不再试图突围,而是以两人为中心,形成了一个小小的、不断移动的死亡旋涡。每一步迈出,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和倒下;每一剑挥出,都带着决绝的杀意。他的武功路数变得极其简洁、高效,甚至带着几分以伤换命的惨烈。左肩的伤口不断流血,他的动作却丝毫不见迟缓,反而因为剧痛和绝境,激发出了更深的潜力。
陆清然被他牢牢护着,能清晰地听到他因剧烈运动和伤痛而加重的喘息,能感受到他身体因为不断格挡重击而产生的细微震颤。她不再是他纯粹的累赘,而是成为了他背后的眼睛,他防御的延伸。
她紧握着匕首,警惕地注视着萧烬无暇顾及的死角,用精准而狠辣的手法,将任何试图从侧面或后方偷袭的敌人刺伤、逼退。她将所剩不多的药粉看准时机撒出,制造混乱,干扰敌人的配合。她的动作或许不够美观,不够强大,却带着一种属于她的、冷静到极致的精准与果决。
刀光剑影中,血雨腥风里。
他为她挡下所有明枪暗箭,剑是她的盾,身是她的墙。
她为他清除身后潜藏危机,匕是她的牙,药是她的刺。
没有言语,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流。在生与死的边缘,在鲜血与火焰的洗礼下,一种超越言语、超越身份的绝对信任与默契,在两人之间疯狂滋长。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镇北王,她也不再是执着验尸的下堂妃。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,是绝境中背靠背战斗的同伴。
某种情感,在这种血与火的淬炼中,悄然破土,疯狂生长,超越了身份的桎梏,超越了生死的恐惧。
不知厮杀了多久,萧烬的剑势终于出现了一丝凝滞,呼吸也变得粗重如风箱。灰衣老者瞅准机会,一记阴狠的指风点向他的胸口要穴!
陆清然想也不想,猛地侧身,用自己的肩膀撞开了萧烬,那记指风重重地点在了她的肩胛骨上!
“唔!”剧痛传来,陆清然眼前一黑,半边身子瞬间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