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而,你们看,”陆清然的手指划过那片血泊的范围,“实际的血泊,虽然以椅子为中心,但却明显向前方和右侧延伸扩散,其核心区域,甚至有一部分超出了椅子坐面的正投影范围。”
她让人拿来卷宗,指着上面绘制的现场草图进行比对。果然,草图上清晰显示,血泊的范围超出了椅座,尤其是前方和右侧。
“这说明了什么?”陆清然的目光扫过两人,自问自答,“这说明,在出血的某一阶段,出血源——也就是将军的颈部创口——并非始终静止地位于椅子正上方!它曾经向前和向右移动过,导致血液流淌到了更远的位置!”
顾临风童孔一缩,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!
张参军也猛地反应过来,失声道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将军他……他曾经倒下来过?!或者移动过位置?!”
“不是生前移动,”陆清然的语气冰冷而肯定,带着一种揭开最后伪装的决绝,“是死后!”
她走到太师椅前,模拟着当时的场景:
“凶手在刺穿将军颈部动脉后,将军因剧痛和失血,很可能从椅子上滑落、倒下,或者至少是身体大幅度前倾、侧倒。他的颈部创口在这个过程中,持续喷溅和流淌出大量血液,因此形成了这个向前方和右侧扩散的、范围较大的血泊。”
她指着血泊延伸的方向:“这才是符合濒死挣扎和失血过程的自然血迹分布!”
然后,她的手指移回那把空荡荡的太师椅,声音带着一丝讥讽:
“而凶手,在将军彻底死亡、血液基本凝固后,为了布置‘端坐自刎’的假象,又将他的尸体……重新搬回了椅子上,摆成了我们最初看到的那个‘端庄’的姿势!”
她刻意强调了“搬回”和“摆成”这两个词,充满了对凶手拙劣模仿的蔑视。
“正因为尸体被移动过,所以才会出现尸体最终‘端坐’的位置,与下方最大血泊核心区并非完全重合的矛盾现象!因为尸体被搬回时,下方的血液已经部分凝固,新的出血极少,无法再形成与之前完全对应的血迹了!”
这个推断,如同最后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“自杀”假象的根基之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