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需要众人回答，径直给出了那无可辩驳的答案：

“第一，它彻底排除了秦将军‘自戕’的可能！”

陆清然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凌厉：“一个决心自尽、写下认罪书后安然赴死的人，怎么可能在死前，还如此奋力地去撕扯别人身上的物品，去紧握住一粒偶然沾手的异域香料？！这半粒香料和这块皮料，不是他自己能够放置、更不是他‘自杀’时应该出现的东西！它们是搏斗的产物，是外来强加的痕迹！是凶手留在死者身上、无法抹去的罪证！”

“一个决心自杀的人，绝不会在死前紧握此物！”她重复着这最关键的一句，目光扫过顾临风和张参军，确保他们完全理解其中的逻辑，“这行为本身，就与‘自杀’的宁静与决绝，背道而驰！它只指向一种可能——暴力的、外来的、充满抵抗的死亡！”

张参军浑身剧震，最后一丝因“圣意已决”而产生的犹豫和侥幸，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！是啊，一个要自杀的人，怎么会死死抓着凶手身上的东西不放？！这简单的道理，之前竟被他们忽略了！或者说，是被那“完美”的现场和上方的压力，强行扭曲了！

陆清然继续她的论述，语气愈发沉凝：

“第二，这半粒香料，如同一条毒蛇，将秦将军的谋杀案，与之前所有悬而未决的命案，死死地缠绕在了一起！”

她的手指虚点着那半粒香料：“柳如烟之死，涉及此香；阿史那·云娜之死，涉及此香；冷宫无名女官之死，恐怕也与此香脱不了干系！如今，秦将军亦因此香而亡！”

“这不再是独立的、偶然的刑事案件！这是一个庞大的、有组织的、以这种异域香料和图腾为标识的阴谋网络，在 systematically地清除目标、掩盖秘密、进行着某种我们尚未完全洞察的庞大计划！”

她的目光锐利如刀，仿佛要剖开这沉沉的夜幕：“而这个网络的核心，通过我们之前的调查，已然指向了‘销金窟’，指向了……国舅府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