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沙盘上,声音低沉:“他不会那么容易死。至少,在拿到那匣中的‘证据’,或者确认那东西已被我们找到之前,他背后的人,不会让他轻易死。”
他指的是那匣带血的皮屑组织。那东西,对张贲是保命符,对幕后黑手则是催命符。
陆清然坐在一旁,面前摊开着从张贲宅邸带回的所有证物记录,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着那张描绘了带血皮屑和织物纤维的草图,陷入沉思。听到萧烬的话,她抬起头:“王爷所言极是。张贲此刻,要么已经落入幕后之人手中,正在被逼问或灭口;要么,就是他凭借那‘保命符’,在某个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,与对方周旋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萧煜和顾临风:“我们之前的搜查,重点在明面上的藏身之所。但若张贲深知自身处境,他绝不会去这些地方。他军中出身,熟悉京城防务与各类潜行隐匿之法……”
顾临风眼神一凛:“陆顾问的意思是……一些军用的,或者废弃的据点?”
“不止。”陆清然站起身,走到沙盘前,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识,“还有水陆码头、货运仓库、甚至是……某些权贵府邸的私产、别院。别忘了,他背后可能站着威北侯。”
萧烬的手指,终于离开了沙盘边缘,他点了点沙盘上几个区域:“顾临风,你带大理寺的人,明面上继续搜查客栈民居,吸引注意。本王的人,会重点排查这几个区域——旧武库周边废弃的营房、漕运码头隶属兵部的几个货栈、还有……”
他的手指猛地停在沙盘上靠近西城的一片区域,那里有着几处规模不小的宅院标识,“查查这几处,是否是威北侯府名下,或与其关联密切之人的产业。要快,要隐秘!”
“是!”顾临风精神一振,立刻领命而去。
房间里只剩下萧烬和陆清然。烛火噼啪,映照着两人凝重的面容。
“你在担心?”萧烬忽然开口,目光落在陆清然微蹙的眉心上。
陆清然没有否认:“证据太明显了,像是有人故意引导我们指向张贲。我担心,即使找到他,也可能只是一具尸体,或者……一个被精心设计的,无法开口的‘凶手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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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让他开口。”萧烬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,“只要找到他,是死是活,本王都有办法让他‘说’出真相。”
他的话语中透出的决绝与力量,让陆清然微微侧目。这一刻,她清晰地感受到,身边这个男人,不仅仅是身份尊贵的王爷,更是一个在权力旋涡中厮杀出来的枭雄。为了达到目的,他可以不择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