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据何在?”皇帝沉声问道。
“臣有秦岳将军书房血迹勘验记录,证明其不符合自刎特征;有在其遗体手中发现的、来自凶手身上的皮屑织物残留;有涉嫌行凶之张贲副将临死前的供述;更有其遗留线索指向的、藏匿大量被盗军械及与西域往来信物的秘密据点!”萧烬每说一句,朝堂上的骚动便大一分,“所有证据,皆由顾临风依法查证,由陆清然以专业之法勘验记录,环环相扣,逻辑严谨,绝非什么‘诡异之术’!”
“荒谬!”慕容恪终于不再沉默,他冷哼一声,出列道,“王爷!仅凭一些莫须有的所谓‘血迹形态’,一些来历不明的皮屑,还有一个已死之人的片面之词,就想定一位为国征战多年的侯爵之罪?未免太过儿戏!那张贲分明是因对秦帅心怀怨怼,行凶之后又惧怕罪行暴露而自尽,临死前胡乱攀咬,意图搅乱朝局!王爷岂能轻信?!”
他转身向皇帝躬身:“陛下!臣对秦帅之死亦感痛心,但绝不容有人借此构陷忠良!臣请求陛下,严惩构陷之人,以正朝纲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附议!”
慕容恪一派的官员纷纷出列,声势浩大。
朝堂之上,顿时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,一派坚持要求严查到底,另一派则力保慕容恪,攻击调查的合法性。双方唇枪舌剑,互不相让,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。
所有的压力,似乎都集中到了萧烬,以及他背后所代表的“法医”结论上。
就在这时,萧烬再次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争吵,他目光如炬,直视慕容恪,然后缓缓扫过那些附议的官员,最终定格在御座之上的皇帝:
“皇兄,臣弟愿以亲王爵位、以过往所有军功、以萧氏列祖列宗之名起誓!”
他字句铿锵,如同金铁交鸣,在寂静下来的大殿中回荡:
“陆清然所作之勘验结论,无一字虚言!其所用之‘法’,虽不同于传统仵作,然其原理清晰,证据确凿,乃追求真相之科学大道,绝非妖邪之术!臣弟,愿为其一切结论,承担全部责任!”
“若最终查明,秦帅确系自戕,或陆清然之结论有误,臣弟甘愿削去王爵,交出所有兵权,任凭皇兄处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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