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的金銮殿上,皇帝萧陌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公布了查桉结果。当那累累罪证被一一宣读,尤其是那本密码账册被破译后公布的部分内容,整个朝堂鸦雀无声,随即一片哗然!那些曾经为慕容恪摇旗呐喊的官员,此刻个个面无人色,抖如筛糠。
皇帝震怒之下,连下数道圣旨:
威北侯慕容恪,罪大恶极,革除一切爵位官职,抄没家产,判凌迟处死,夷三族!
所有涉案党羽,依律严惩,绝不姑息!
……
最后,皇帝的旨意,终于落在了含冤而死的忠臣身上。
“镇北将军秦岳,忠勇为国,刚正不阿,遭奸佞构陷,含冤而逝。今真相大白,沉冤得雪!特追封秦岳为‘忠武公’,谥号‘勇烈’,以国公之礼厚葬,配享太庙!其子秦烈,继承其父遗志,忠孝可嘉,加封为镇北将军,统领北境边军!”
圣旨一下,朝堂之上一片肃然。许多老臣回想起秦岳生前的功绩与刚直,不禁潸然泪下。
消息传到镇北将军府,灵堂之内,早已是一片悲声。
当传旨太监高声宣读完毕,一身重孝、跪在灵前的秦烈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他没有立刻谢恩,而是勐地抬起头,望向棺椁中父亲那经过整理、已然恢复威严安详的遗容,积蓄了多日的悲愤、委屈、痛苦,在这一刻终于化作了决堤的泪水!
“父亲——!”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呼,重重地以头叩地,额头瞬间一片青紫,“您听到了吗?陛下为您昭雪了!您不是自戕的罪臣!您是含冤而死的忠烈!您的清白,孩儿为您讨回来了!秦家的门楣,保住了!”
他泣不成声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那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喷发。灵堂内的秦家老小,以及留下的忠仆将领,也无不痛哭失声,但那哭声之中,更多的是冤屈得雪的释然与对逝者的告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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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了许久,秦烈才在旁人的搀扶下,挣扎着站起身。他抹去脸上的泪水和血迹,转身,目光扫过站在灵堂一侧的萧烬和陆清然。
他一步步走到萧烬面前,没有多言,直接推金山倒玉柱般,单膝跪地,行了一个最郑重的军礼,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:“末将秦烈,叩谢王爷!为我父,为我秦家,洗刷冤屈!此恩此德,秦烈与北境边军,永世不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