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然被他问得有些招架不住,只能含糊应对:“家学渊源,杂而不精,让顾大人见笑了。”她并不想过多解释自己知识的来源。
萧烬坐在一旁,沉默地饮酒,桌上的珍馐似乎都失了味道。他看着顾临风那副恨不得将陆清然捧到天上去的模样,看着他对她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接近的意图,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如同野草般滋生、蔓延。
他清楚顾临风的为人,正直、能干,是难得的青年才俊。也正因为如此,这份毫不掩饰的欣赏才更让他觉得……刺眼。
曾几何时,他也曾视这个女人为无物,甚至厌恶鄙弃。可如今,看着她在这权力与阴谋的旋涡中,凭借自身的能力一步步站稳脚跟,获得包括顾临风在内的越来越多人的认可与尊重,他心中竟生出一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、强烈的占有欲。
她应该是他的。是他先发现的她的价值,是他不顾一切在朝堂上为她作保,是她一次次与他并肩面对生死危机……凭什么顾临风可以如此理所当然地靠近她,用那种眼神看着她?
这种念头毫无道理,甚至有些可笑,却真实地在他心底灼烧。
“顾大人,”萧烬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,打断了顾临风对陆清然新一轮的请教,“慕容恪虽已伏法,但其在军中的残余势力,以及西域圣火教的渗透,仍需加紧清剿,此事关乎边境安定,不得有误。”
他将话题强行拉回了公务,语气是上级对下属的命令口吻。
顾临风微微一愣,随即收敛了脸上的热切,正色道:“王爷提醒的是,下官已加紧部署,定不负王爷所托。”
气氛因萧烬的介入而微微凝滞。水榭中只剩下风吹荷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杯盘轻响。
陆清然敏感地察觉到了萧烬情绪的变化,虽然不明所以,但也能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悦。她乐得不再被顾临风追问,便低头默默吃菜,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。
然而,顾临风似乎并未完全领会萧烬的警告,或者说,他对陆清然的欣赏已经让他有些忽略了尊卑和界限。过了一会儿,他又忍不住对陆清然温言道:“陆先生连日辛劳,面色似乎有些疲惫。府上恰有几株上好的老山参,稍后便让人给先生送去,补补气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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