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毫不避讳自己过去的错误,目光坦诚得让陆清然心头发烫。
“但你让本王看到了另一种可能。”他的视线落在她那双曾无数次在尸骸与证物间探寻真相的手上,眼神带着一种复杂的、混合着敬佩与心疼的情绪,“一种……更为干净,更为直接,也更接近‘天理’的可能。权力不该是掩盖真相的工具,而应是匡扶正义的利器。这一点,是你教会本王的。”
他微微向前倾身,距离近得陆清然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,能看清他眼中倒映着的、小小的、有些慌乱的自己。
“所以,这话,本王并非一时兴起。”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清晰无比,带着亲王特有的、不容置疑的份量,“你的道,是‘为生者权,为死者言’。那本王便做你手中的剑,为你斩开前路荆棘;做你身后的盾,为你抵挡明枪暗箭。你要查的桉,无论涉及何人,本王与你一起查到底!你要讨的公道,无论面对何种阻力,本王与你一起讨回来!”
他的承诺,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比山岳更重。
陆清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,一股酸涩而滚烫的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,她急忙垂下眼帘,掩饰住瞬间泛起的湿意。她来自一个强调独立与理性的时代,早已习惯了不对任何人、任何事抱有过高的期待。可此刻,萧烬这沉甸甸的、几乎是将他自己与她捆绑在一起的承诺,像一道强光,猝不及防地照进了她内心深处那片孤独坚守的领域。
她不是不渴望同行者,只是从未奢望过。
“……为什么?”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王爷身份尊贵,前途无量,何必……何必与我趟这浑水?”
萧烬看着她低垂的头颅,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,心中那片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。他伸出手,不是去碰触她,而是缓缓地、郑重地,按在了自己依旧带着隐痛的胸口——那是为她挡刀的位置。
“因为这里,记得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是陆清然从未听过的语调,“记得你如何将它从地狱拉回。也因为这里,”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头,“看得明白。明白你所坚持的东西,值得本王付出一切去守护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:“更因为,你是陆清然。是那个能让枯骨开口,能让血迹说话的陆清然。是那个……让本王萧烬,心甘情愿说出‘陪你一起走’的陆清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