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的目光扫到账册中后部分时,几行用略显潦草、却更加尖锐的笔迹记录的条目,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逆流,冲上头顶!
“天昱十二年,四月中,议:构陷太子门人李牧之‘贪墨军饷’,需伪造往来书信三封,由柳侍郎提供李牧之平日笔迹样本。(注:此事若成,可断太子一臂)”
“天昱十二年,五月初,付‘暗影’组织黄金二百两,目标:东宫洗马周文轩,‘意外’坠马。(附:‘暗影’收条摹印,残缺)”
“天昱十二年,五月十五,柳侍郎建言,可利用‘北境战事’失利,弹劾太子‘督军不力’,动摇其储位……”
构陷!谋杀!动摇国本!
这些冰冷的文字,像一把把烧红的匕首,狠狠刺入萧烬的眼眸,捅进他的心脏!他的母后,当年面对的,就是如此恶毒而庞大的阴谋网络!而芸娘,正是因为掌握了这些,才被无情地灭口!
“砰!”
萧烬的另一只拳头,狠狠砸在了坚硬的红木书案上!这一次,他没有动用内力,纯粹是肉体与硬木的碰撞,发出沉闷而痛苦的巨响。书案上的笔架勐地一跳,几支毛笔滚落在地。
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起来,额角青筋暴起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赤红如血,里面翻涌着毁天灭地的风暴。他死死盯着手中的账册副本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从喉咙深处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:
“柳!弘!萧!景!澜!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血海里捞出来,带着刻骨的仇恨与杀意!
顾临风也被账册上记录的内容震惊得面无血色,他踉跄一步,扶住旁边的书架才稳住身形,声音带着颤抖和难以置信的愤怒:“他们……他们竟然……竟然早就开始谋划构陷太子,残害忠良!芸娘……芸娘她……”
陆清然虽然早已从芸娘的遗书和骸骨中推断出部分真相,但亲眼看到这如此详尽、如此触目惊心的记录,她的心依然被狠狠揪紧。那不仅仅是一桩谋杀案,这是一场波及朝堂、动摇国本的政治阴谋!而芸娘,一个深宫女官,却成了这场阴谋中最无辜也最勇敢的见证者和反抗者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