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王氏,体弱,病故于驿站。”
一行行冰冷的文字,背后可能都隐藏着血腥的真相。排查人员的情绪从最初的愤慨,逐渐变得沉重而压抑。
然而,陆清然提出的那两个关键筛选条件,如同两把精准的筛子,开始逐渐显现效果。
“大人!陆司正!”一名大理寺的主簿激动地拿着一份卷宗跑了过来,“这份!这份记录有些不同!”
顾临风和陆清然立刻围拢过去。那是一份八年前的卷宗,记录了一名因文字狱被牵连流放的翰林之女,名叫苏婉清。卷宗记载她“幼时曾于御花园跌伤右臂,肱骨裂,太医院曾诊治”。而在其流放至北疆的途中,记录显示她“因不堪苦寒,旧疾复发,创口崩裂,失血过多而亡”。
肱骨裂!太医院诊治!这与林月娘的锁骨旧伤何其相似!都是幼年骨骼伤,且都经由太医院手!
“标记出来!”顾临风立刻道。
紧接着,又一份卷宗被找出。五年前,一位获罪的巡抚夫人,记录中提及她“素有齿疾,疼痛难忍”,流放岭南途中,“突发急症,呕血不止而亡”。虽然未明确提及金牙,但“素有齿疾”引起了陆清然的注意。
“齿疾严重到疼痛难忍,在当时很可能需要进行根管治疗甚至镶冠,使用金质的可能性很大。”陆清然分析道,“标记,存疑,需设法核实其家族是否有能力进行此类治疗。”
排查工作如同在沙海中淘金,缓慢而艰辛,但希望的颗粒正在一点点积聚。
第三天下午,一个更具突破性的发现出现了。
石竹捧着一份颜色格外古旧,甚至边缘有些破损的卷宗,他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:“先生!顾大人!你们看这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