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然没有去看那土坡,她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整个山坳的地形、土质、以及植被分布。顾临风则仔细询问老驿丞当年掩埋的细节,诸如棺木有无、深度如何、当时尸体的状态等。老驿丞支支吾吾,只说年代久远记不清了,都是手下衙役处理的。
回到驿站,陆清然要求查看林月娘住过的房间。那是一个位于驿站最角落、阴暗潮湿的小杂物间,如今堆满了柴草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。
“当时……就安排她住这里?”顾临风皱眉问道,流放犯眷条件艰苦,但如此恶劣,也属少见。
老驿丞擦着汗:“回大人,这……这驿站简陋,当时房间紧张……而且,而且她来的时候就已经病恹恹的,说是会过人(传染)……所以就……”
陆清然没有理会他的解释,她走进房间,目光仔细地扫过每一个角落。地面是夯实的泥土,墙壁斑驳,屋顶结着蛛网。她蹲下身,用手指捻起一点墙角的浮土,放在鼻尖轻轻一嗅——除了霉味,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,与她之前在周旺祖那里和张氏供词中提到的“檀香味”有些类似,但更驳杂,混着某种……草药的苦涩。
她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当时,除了押解官差和驿站的人,还有没有其他人接触过她?或者,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人出现在驿站?”陆清然站起身,目光锐利地看向老驿丞。
老驿丞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努力回想,忽然道:“好……好像……是有那么一两个游方郎中路过……说是能治时疫……还进去给她瞧过……不过没多久那女犯就……就没了……”
游方郎中!陆清然和顾临风对视一眼,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寒意。
真相,几乎已经浮出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