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段:通常以‘游方郎中’、‘好心路人’等伪装身份接近。利用特制迷香(混合檀香与特定草药,张氏、周旺祖均有提及)控制目标。勾结内部人员(如被灭口的驿丞、主簿、衙役),完成秘密转运。时间多选择在深夜(如字条所记‘寅时三刻’),利用黑色篷车(字条记录)进行转移,最大限度规避耳目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冰冷:“在这一环节,真正的‘蝉蜕’(如林月娘)被带走,而一个被选中顶替其‘流放犯’身份的可怜人(或许是从其他渠道获取的孤女,或是更低级的‘消耗品’),会被处理成‘病故’或‘意外’的假象,完成在流放记录上的‘死亡’。”
公孙先生倒吸一口凉气:“如此一来,官方记录上,这个人已经‘合理’死亡,再无人追查。”
“正是。”陆清然的目光锐利,“然后,进入——”
“第三环:身份重塑与交付。”
她的炭笔指向京城方向:“被秘密转运至京畿或指定地点的‘蝉蜕’(如林月娘),会经过一定的‘处理’和‘培训’,以更好地模仿目标。随后,被交付给‘蝉’客户(周旺祖),完成‘杀尸顶罪’的戏码。客户付出巨大代价(如周旺祖的全部家产),获得一个干净的、无人追查的‘丧偶’或目标‘死亡’的结果。”
“那真正的‘蝉’呢?比如张氏?”顾临风追问。
陆清然在白板上画出两个分支:
“处置方式一:控制与威胁。如张氏,被组织控制起来,以家人性命相胁,使其不敢声张,可能被贩卖至远方,或囚禁于某处。”
“处置方式二:彻底灭口。如果‘蝉’客户要求,或者该‘蝉’知晓太多、已无利用价值,组织会毫不犹豫地清除,如同处理那些知情的驿站人员一样。”
她的笔没有停下,继续指向第四个,也是萧烬来信揭示的、更为可怕的环节:
“第四环:资源再利用与利益最大化。”
这是整个推演中,最令人脊背发凉的部分。
“人力资源再利用:”陆清然的笔尖指向西北方向,“如萧烬王爷所发现,那些本应在流放途中‘死亡’的人员,包括犯官亲随、乃至可能部分被替换出来的‘蝉蜕’本身,若具备一定价值(如懂得技艺、有武力、或身份特殊),并不会被简单处理。他们可能被秘密输送往边疆,充入叛军,或安置在其他需要人力的秘密据点(如黑工坊、矿场)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