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金?是指钱财,还是……某个地方?
顾临风立刻将两条线索合并:“赌具的油腻味”、“缺角的方孔铜钱坠子”、“千金”。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城南那片鱼龙混杂的区域划过,最终,重重地点在了一个地方。
“千金台!”顾临风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。
城南最大的地下赌坊,背景深不可测,传闻其幕后东家与朝中某些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那里不仅是赌徒的销金窟,更是三教九流、黑白两道信息交汇的枢纽。最重要的是,“千金台”内部据说有一种特制的、代表不同等级客人的信物,其中一种,就是形似缺角古钱的令牌!
“泥鳅”描述的坠子,很可能就是“千金台”的信物!“鹞子”身上常年带着赌具的气味,他频繁出没的地点,极有可能就是那里!而“老鬼”留下的“千金”暗语,也指向了此处!
“‘千金台’……”陆清然听到这个地点时,眉头微蹙。那里龙蛇混杂,戒备森严,且有其自成一套的规矩和保护伞。公然派官差进去搜查,不仅会打草惊蛇,更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冲突,甚至被反咬一口。
“不能强攻,只能智取。”陆清然沉吟道,“‘鹞子’在那里活动,必然有其依仗和眼线。我们需要一个能混进去,又不引起怀疑的身份。”
“赌客。”顾临风接口道,“只有赌客,进出‘千金台’最为合理。但必须是生面孔,且要符合一定身份,不能是穷酸赌棍,也不能是过于招摇的豪客。”
陆清然的目光落在顾临风身上,摇了摇头:“顾兄,你不行。你是大理寺少卿,京城认识你这张脸的人太多,风险太大。”她的目光转向一旁侍立的追影,又否定了,“追影气势太盛,不像普通赌客。”
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刚刚送检验报告进来的石竹身上。石竹年纪轻,面相清秀中带着一丝书卷气,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,眼神沉稳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