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,也是我伪造的吗?”
萧承烨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陆清然不再看他。
她转身,面向皇帝,深深一躬:
“陛下,罪臣知道,今日所言所行,已触犯太多规矩,冒犯太多人。”
“但罪臣还是要说——”
“查案,不是权力游戏,不是朝堂博弈。”
“是寻找真相。”
“是为死者言,为生者权。”
“是让罪恶得到惩罚,让冤屈得到昭雪。”
“如果连这最基本的公道都做不到,那我们这些人,穿着这身官服,站在这金殿之上,又有什么意义?”
她直起身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:
“所以,罪臣恳请陛下——”
“不要因为害怕改变,就拒绝真相。”
“不要因为顾忌颜面,就包庇罪恶。”
“不要因为——”
她的声音微微发颤:
“不要因为凶手是皇叔,就忘记,死者也是父皇。”
最后一句话,像一把刀,刺穿了萧陌城所有的防备。
他坐在龙椅上,看着殿下的女子,看着她苍白的脸,看着她眼中那毫不退缩的光。
然后,他缓缓站起身。
走下御阶。
走到陆清然面前。
“你刚才说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要给朕和百官,上一堂课。”
陆清然点头:“是。”
“什么课?”
“金石毒理之学。”陆清然说,“让诸位大人明白,什么是重金属中毒,什么是慢性毒杀,什么是——科学。”
萧陌城沉默片刻。
然后,他转身,看向满殿文武:
“今日退朝,改期。”
“朕要听这堂课。”
他重新走上御阶,坐下:
“陆清然,开始吧。”
陆清然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她转向百官,像真正的先生一样,缓缓开口:
“诸位大人,我们从头说起。”
“先说,什么是毒……”
她的声音在殿内响起。
平静,清晰,有条不紊。
而殿外,阳光正好。
照在那辆囚车上,照在那些还未散去的百姓脸上,照在这座古老王朝的宫墙上。
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
那堂改变这个王朝命运的课。
那场用真理对抗权谋的战争。
那个女子,站在金殿中央,用最平静的语气,说着最石破天惊的话。
而她身后,殿门外,萧烬站在那里。
手按剑柄,目光如炬。
像一尊守护神。
守护着她。
守护着真相。
守护着——
那束终于刺破黑暗的,
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