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,”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正堂中响起,“朕不为皇帝,只作为兄长,为朕的弟弟主婚。”
他走到两人面前,目光扫过堂下所有人:
“这场婚礼,没有三媒六聘,没有八抬大轿,没有凤冠霞帔——因为新娘子说,那些都是虚礼。”
“这场婚礼,不在皇宫,不在王府,而在法政司学堂——因为新娘子说,这里才是她的事业,她的信仰所在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加郑重:
“但朕要说,这是朕见过最庄重、最真挚的婚礼。”
“因为这对新人,要交换的不是金银财宝,不是田产地契,而是——承诺。”
萧陌城转身,从长案上拿起那部《大昱律例》,递给萧烬:
“萧烬,朕问你:你可愿承诺,此生此世,尊重陆清然的事业,支持她的理想,不做她前进路上的阻碍,只做她最坚实的后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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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烬双手接过律例,单膝跪地:
“臣弟承诺。”
萧陌城又拿起那套检验工具,递给陆清然:
“陆清然,朕问你:你可愿承诺,此生此世,秉持公心,坚守正道,用你的智慧和勇气,守护这王朝的公道,守护百姓的安宁?”
陆清然也单膝跪地,接过工具:
“臣承诺。”
最后,萧陌城拿起那卷案件卷宗,放在两人面前:
“这是法证司成立以来,平反的所有冤案记录。一共三十七件,涉及一百二十九人。其中有人已经沉冤得雪,有人已经重获自由,有人……已经不在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来:
“朕希望你们记住,你们结合的,不仅是个人的姻缘,更是一种责任——让这样的卷宗越来越多,让冤案越来越少,让公道越来越明的责任。”
萧烬和陆清然对视一眼,齐声道:
“臣等铭记。”
萧陌城笑了,伸手扶起两人:
“礼成。”
没有拜天地,没有拜高堂,没有夫妻对拜。
只有这一场关于责任和承诺的仪式。
但台下的掌声,却比任何一场盛大婚礼都要热烈、都要真挚。
法政司的吏员们拼命鼓掌,眼中含泪。那些曾经被陆清然平反冤案的人们——刘王氏、还有其他几位从各地赶来的百姓——更是哭得不能自已。
连一些原本神色复杂的官员,此刻也不禁动容。
礼毕,新人要向来宾敬茶。
第一杯茶,敬给了陆文渊。
陆文渊接过茶,手微微颤抖:“清然,烬儿……你们要好好的。互相扶持,互相理解,这条路……不容易。”
“岳父放心。”萧烬郑重道,“我会用生命守护清然。”
第二杯茶,敬给了萧陌城。
萧陌城接过,却没有喝,而是看着两人:“朕只有一个要求——你们要幸福。不是给别人看的幸福,是你们自己心里,真真切切的幸福。”
“皇兄放心。”萧烬笑了,“有清然在,臣弟每天都幸福。”
第三杯茶,敬给了法政司的所有吏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