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爷吓得脸色惨白:“这……这是什么东西?我从来没见过!”
“这是‘阴煞罐’,”赖布衣沉声说道,“里面装的都阴阴性物品,埋在房间里,会聚集阴煞之气,让人产生幻觉,久而久之还会损伤身体,令郎昏迷,多半就是受了这阴煞之气的影响。”
接着,他们又去了陈少爷的房间。房间里门窗紧闭,光线昏暗,床头正对着一扇小窗,窗外是一棵老槐树,树枝都快伸到窗户上了。赖布衣指着窗户说:“这叫‘槐阴压床’,槐树属阴,树枝对着床头,会让阴煞之气直接侵入人体,令郎本就受了西厢房的影响,再加上这个,难怪会昏迷不醒。”
他又在院子里仔细勘察,发现陈家宅院的大门本应朝东南,却被人悄悄改成了朝西北,西北属阴,正好对着韩江的回流处,煞气极易涌入;院子里的水井,被人在旁边埋了一块断剑,形成“剑煞冲井”,导致井水变浊,家人喝了也会生病;库房的墙角,还被人挖了个小洞,洞里塞了一把沾了墨汁的稻草,这是“破财煞”,难怪银子会无故失踪。
“陈老爷,”赖布衣面色凝重,“你家不是闹鬼,是有人故意用邪门风水布局,装神弄鬼,目的就是让你家宅不宁,好趁机谋取你的家产!”
陈老爷大吃一惊:“什么?是谁这么狠心?我陈家从没得罪过人啊!”
“能在你家悄悄改动风水、埋放阴物的,一定是你身边的人。”赖布衣说道,“你仔细想想,最近家里有没有什么人行为反常?或者谁最有可能继承你的家产?”
陈老爷低头沉思了片刻,突然眼睛一亮:“难道是我那侄子陈昌?他是我弟弟的儿子,我弟弟过世得早,我一直把他当亲儿子养,还让他管家里的账。可最近这几个月,他总说家里风水不好,劝我把家产变卖,搬到乡下养老,我没同意,他就有些不高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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赖布衣点点头:“多半就是他了。他应该是勾结了懂点邪门风水的人,想让你家破人亡,好独占家产。我们得设个局,让他自露马脚。”
当天晚上,赖布衣让陈老爷故意放出消息,说请来的赖大师也没办法,陈家的邪气越来越重,只能变卖家产,带着家人逃离潮州。同时,让陈老爷安排几个可靠的下人,藏在库房和西厢房附近,暗中观察。
果然,半夜时分,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溜进了西厢房,正是陈昌!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道袍、一脸奸相的道士,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,像是要去取那个阴煞罐。
“师父,这下陈家真要完了,家产都是我的了!”陈昌得意地说道。
那道士笑道:“还是你聪明,找我布下这‘三阴绝户阵’,不出半年,陈家的人要么病死,要么疯癫,到时候这偌大的家业,还不是你说了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