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气势!”赖布衣忍不住赞叹道,“这后山形如游龙,本是能为村子带来福气的吉地,可怎么会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目光就落在了龙头的位置。只见那里竟然建着一座破旧的庙宇,庙宇不大,只有一间正殿,屋顶的瓦片碎了大半,露出黑漆漆的椽子,墙壁上的泥皮剥落,露出里面的砖石,庙门歪斜着,上面的油漆早已褪色剥落,隐约能看到“龙王庙”三个字。庙宇正好压在龙头的咽喉之处,就像一只大手死死扼住了巨龙的脖子。
小主,
赖布衣连忙走上前,将罗盘放在地上,调整好方位。只见罗盘上的指针疯狂地转动着,忽左忽右,杂乱无章,完全没有平时的沉稳。他又闭目凝神,感受着周围的气脉流转,只觉得一股雄浑的龙气从山体中涌出,可到了庙宇所在的位置,就被硬生生挡住了,无法顺畅地流向村子,反而形成了一股郁结的煞气,顺着山体弥漫开来。
“找到了!问题就在这里!”赖布衣睁开眼睛,语气肯定地说道。
王村长连忙凑过来:“先生,怎么说?这龙王庙可是我们祖辈传下来的,以前村里风调雨顺的时候,大家都来这里祭拜,怎么会成了灾祸的根源?”
“村长有所不知,”赖布衣指着那座破旧的庙宇,“这后山本是一条活龙脉,龙头之处是气脉汇聚的关键,本该空旷开阔,让龙气顺畅流出,滋养村子。可你们在龙头上建了这座庙宇,就像在巨龙的咽喉上压了一块巨石,龙气无法流通,郁结成煞,不仅不能为村子带来福气,反而会引发灾祸。你看这庙宇年久失修,早已破败不堪,灵气尽失,煞气更重,这三年来村里的山洪、旱灾、怪病,都是这被压制的龙气和煞气作祟啊!”
王村长听得目瞪口呆,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先生,这龙王庙毕竟是祖辈留下来的,就这样拆了,会不会……”他心里既想救村子,又怕拆了庙宇会触怒神灵,一时间犹豫不决。
赖布衣看出了他的顾虑,说道:“村长,鬼神之说,信则有,不信则无。但这风水气脉,却是实实在在影响着村子的运势。这庙宇如今已经成了阻碍龙气的症结,若不拆除,村子的灾祸恐怕还会继续。与其守着一座破败的庙宇,不如为村民们谋一条生路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道:“再说,你们祭拜龙王,本是为了祈求风调雨顺,可如今龙王庙不仅没能保佑村子,反而成了灾祸之源,想必龙王也不愿意见到这样的情况。拆除庙宇,并非不敬,而是为了让龙气顺畅,让村子恢复生机,这才是对神灵最好的祭拜。”
王村长沉默了许久,看着村里萧条的景象,又想起那些因灾祸失去亲人的村民,终于下定决心:“先生说得对!为了村子的未来,为了剩下的村民,这龙王庙,拆!”
当天下午,王村长就召集了村里的村民,将赖布衣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家。村民们一开始也议论纷纷,不少老人舍不得祖辈传下来的庙宇,可一想到这三年来的苦难,又看看眼前这位声名远扬的堪舆先生,大多都表示愿意听从安排。
第二天一早,村民们就自发地带着锄头、铁锹、撬棍等工具,来到了龙王庙前。赖布衣亲自指挥,让大家先将庙里的神像小心翼翼地请出来,送到村西头的一棵老槐树下安放好,又焚香祭拜了一番,算是告慰神灵。
随后,拆除工作正式开始。村民们虽然大多面黄肌瘦,但干起活来却格外卖力。有的撬瓦片,有的拆墙壁,有的搬砖石,大家分工合作,热火朝天。赖布衣在一旁不时提醒大家注意安全,避开关键的气脉节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