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一震,连忙问道:“老人家,您是说,我之前认的‘契爷’是假的?”
李道长点了点头,拿起桌上的符纸,用手指了指上面的符文,“真正的圣爷,是忠勇仁义的象征,只会护佑善人,绝不会用羁绊束缚人。你今日来这正牌关圣庙,圣爷显灵浅笑,便是真正认下你这个弟子,往后你只需诚心供奉,遇事时在心里默念圣爷的名号,圣爷自会护你周全。”
父亲站在一旁,听到这话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脸上的愁容终于散去了些。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些钱,递给李道长:“多谢老人家指点,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,还请您收下,用于庙中的修缮。”
李道长推辞了几下,见父亲执意要给,便收下了,“你们父子俩心诚,圣爷都看在眼里。往后若是遇到什么难事,过两天来城西“清玄道堂”找我,只要能帮上忙,我定不推辞。”
我们又在庙里待了一会儿,李道长给我们泡了杯茶,茶是用山上的泉水煮的,带着淡淡的清香,喝在嘴里,甘醇爽口。父亲和李道长聊了些家常,问了些供奉圣爷的讲究,李道长都一一耐心解答,说每月的初一、十五要过来上香,平时在家也要摆个小供桌,放些水果、糕点,“不用多贵重,心诚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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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走时,李道长又给了我一张符纸,说这是镇煞符,让我贴在出租屋的门上,能挡外面的邪祟。我小心翼翼地把符纸折好,放进怀里,又摸了摸胸口的新木牌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走在下山的路上,阳光依旧温暖,风里带着老榕树的气息。我时不时摸一下胸口的旧木牌(祖叔给的)和新木牌(李道长给的),两块木牌贴在一起,传来淡淡的木质香气。想起殿里神像的浅笑,想起李道长说的话,我忽然明白了 —— 先前那些诡异的遭遇,那些恐惧不安,或许都不是偶然。从老家的鹞鹰、血瞳鼠,到废旧关公庙的神像,再到井底的水煞,每一次的危险,每一次的恐惧,或许都是在为今日与真正关圣爷结缘铺路。
这一次,不再是被 “契爷” 的羁绊束缚,而是真正与关圣爷结下了善缘。就像李道长说的,圣爷会护佑我,往后的路,即便再遇到邪祟,我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害怕了。我有祖叔教的本事,有张道爷传的道术,还有圣爷的护佑,更有父亲在身边陪着我,这些都是我最坚实的依靠。
只是我没说,在下山的时候,我回头望了一眼半山腰的关圣庙,阳光洒在红墙上,像镀了一层金。恍惚间,我好像又看见正殿里的神像,它依旧保持着浅笑的模样,目光追随着我,那笑意比在殿里时更清晰了些,仿佛在告诉我:别怕,往后有我。
父亲见我回头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怎么了?舍不得走啊?以后咱们常来就是了。”
我笑着点头,握紧了父亲的手,跟着他一步步走下山。山路依旧颠簸,可我心里的那块石头,却终于落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