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围子,才知道现实比想象的更残酷。
两年前那场血战,山寨精英损失殆尽,后来又有心怀异志者拉走了部分人马。
如今整个陷空山,真正能打的就卢隆,十九妹等七个人,其中四个还带着伤。
剩下的,除了这群半大孩子,就只有一个患有严重风湿,兼任炊事员和“人形天气预报”的老爹,以及三个身上带伤的小青年。
好歹算有个落脚之地。
李婉秋立刻发挥军医本色,为十九妹处理腿上的枪伤。
三八式步枪的子弹穿透了肌肉,必须仔细清理其中的碎屑,否则感染起来,截肢都是轻的。
十九妹疼得脸色扭曲,冷汗直冒,却死死咬住嘴唇不吭一声。
苏听荷在一旁看得直摇头:“这姑娘,本该在学校里读书,如今却要在这破地方承受这般痛苦……”
天黑后,风湿老爹端来了晚饭,每人一包压缩饼干。
“丫头,别小看这玩意儿,金贵着呢,一包能顶半天饿。”老爹絮叨着。
孩子们围在旁边,眼巴巴地看着,咽着口水:“又甜又咸的,可好吃了。”
苏听荷一看这老相识,脸都皱成了一团,这玩意儿她在后世军营早就吃吐了,味道堪称反人类。
她随手将压缩饼干掰成几块分给眼馋的孩子们,摆手道:“老爷子,有粥吗,这玩意我是真吃怕了。”
风湿老爹连连摇头叹气:“这可是用鬼子的人头换来的宝贝啊,现在的年轻人,真是不懂得珍惜……”
一旁的李婉秋倒是适应良好,拆了包装小口啃着,“咯吱咯吱”像只仓鼠。
更大的尴尬在饭后,根本没有换洗的衣物。
十九妹翻箱倒柜,才找出自己仅有的几件还算完整的衣服递给她们,让两人勉强能清洗一下满身的疲惫。
躺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,苏听荷伸展了一下酸痛的四肢,感慨道:“原来幸福这么简单,就是一顿热饭,一张能躺平的床。”
李婉秋抿嘴轻笑:“是你们过去享受得太多,反而忘了最本真的滋味。”
“对了,嫂子,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苏听荷侧过身问道。
“等十九妹的伤好些再走吧,现在扔下他们,于心不忍。”李婉秋说着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