鲍尔顺着方向看去,眼睛骤然瞪圆,揪着费舍尔衣襟的手瞬间松了,下一秒又死死攥住,
“你他娘的从哪搞来的这么新的坦克?”
“咳咳,介绍下!”
头套男突然凑过来,用蹩脚的英语道:“哈喽!我叫古德曼,乐于助人的好人军火商,这些大家伙都是我卖的。”
鲍尔听不懂鸟语,只看见个戴头套的怪人突然冒出来,吓得手直接摸向枪套。
“别动手!”费舍尔赶紧拦住,“他真是军火商,我征用了他的装备,全营刚换装。”
“放屁!”鲍尔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,“前线卖军火?你当我傻?”
“咻——轰!!”
正说着,远处突然传来航空炸弹的尖啸,地面都在微微震动。
英军轰炸机正在炸溃退的徳军防线,隘口方向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。
鲍尔脸色骤变,管他是偷的抢的,没时间纠结了。
他一把推开费舍尔,下令:“全营沿公路布防,团主力要撤下来,英军肯定追着咬,你们断后!”
“断什么后?简直荒谬!”古德曼戳了戳费舍尔的胳膊,“别听他瞎指挥,让他听我的,今天让英国佬断后。”
费舍尔犯难了:“可英军有两个旅……”
“两个旅又怎样?”古德曼压低声音,眼神透着狠劲,“堵在公路上就是活靶子,打防守,你营能活三分之一就不错。打伏击,三小时让他们爬不起来,你想当挨打的龟孙子,还是当收割的猎人?”
费舍尔心脏猛地一跳。
这一年徳军天天防守,被盟军压着打,安奇奥反击战还惨败,他早就打怕了。
“参谋长!”费舍尔突然立正,“我们打伏击,能打掉英军装甲部队,他们就是一群杂鱼。”
鲍尔愣住了:“就你一个营打伏击?费舍尔,你疯了!”
“我以元首的名义起誓,我没疯。”
“不行!我们有几次战斗,都是激进造成的惨败。”
观察哨突然喊起来:“团主力退下来了!”
所有人抬头望去,公路上满是溃兵,有的挤在卡车上,有的徒步狂奔,摔在泥里爬起来继续跑,个个像泥猴子。
后面的枪声越来越近,还有一个连在拼死断后,可那枪声很快就弱了下去,那连人,被打没了。
“轰隆隆隆……”
远处传来坦克履带的轰鸣,尘土冲天而起,英军追上来了。
鲍尔脸色铁青,一把揪住费舍尔的衣领:“就按你的作战部署,要是输了,我送你上军事法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