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?”营长眼睛瞪得溜圆,声音都高了八度,
“我的苏同志啊!这还多?以前我们跟鬼子打,交换比能达到三比一,那都算是打了个平手,”
“这次我们借助地利,用冰墙和冰坡,用优势火力,打出了将近六比一的战损比。”
“这这是前所未有的大捷啊,做梦都不敢想的大捷!”
苏听荷摆了摆手,并没有被这“大捷”冲昏头脑:
“我们的地形和火力优势这么大,伤亡本可以控制得更低,是我们战术配合还不够熟练。”
她顿了顿,眼光一闪,抓起步话机,“十九姐,峡谷里那帮冰棍,怎么样了?”
“早就不敢生火啦!只要看到下面有一点火光,我们就赏他们一颗手榴弹或者一发火箭弹。”
“现在,整个峡谷跟个大冰窖似的,这帮鬼子拉了一天肚子,又没火取暖,我看不用我们动手,他们就冻死了!”
“盯紧点,别让他们缓过劲。”苏听荷叮嘱,“你们也注意防寒,轮流休息。”
“放心!”
山口方向,第7联队残存的士兵在求生欲驱使下,又组织了几次突围。
但每次刚冲出谷口,就被交叉火力网打回来。
鬼子尸体一层叠一层,已经垒了六七层楼那么高。
后面的鬼子再也鼓不起冲锋的勇气,缩在峡谷深处,瑟瑟发抖。
峡谷内部。
零下二十五度的极限低温,加上山口灌入的的寒风,比南方的冬天还冷。
鬼子士兵们挤在岩缝和背风处,不断有人死去。
还活着的人,哆嗦着扒下同袍的棉衣,一层层往自己身上裹,却依然无法抵挡那深入骨髓的严寒。
有人已经被冻得神志不清,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,脸上挂着痴笑,看着华夏阵地的篝火,摇摇晃晃地走去。
没走出几十米,便一头栽倒在雪地里,成为冰雕。
守卫谷口的华夏机枪手们冷静地看着那些在雪地中缓慢移动,然后倒下的黑影,一动不动。
有时候,最残忍的仁慈,就是什么都不做。
凌晨四点,气温跌至谷底。
呼啸的风声中,峡谷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最后几声微弱的呻吟和哭泣,也彻底消失了。
天光熹微,寒气依旧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