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阁下,八路军正在下游疯狂架设浮桥,无边无际的钢铁洪流正在快速渡河。”
完了!
这是要抢时间!
如果让八路军先一步全军渡过黄河,截断铁路线,那他们就算逃到北岸,也得被活活困死,死得更惨。
第8师团师团长平岛正一郎中将沉思了很久,最终一声长叹:
“八路这是要斩尽杀绝啊,就算我们渡过黄河,他们也会追过来。”
“纳尼?为什么?” 第36师团的小野贵司中将猛地跳起来,
“为什么放我们过河?为什么?他们明明可以像捏臭虫一样,把我们捏死在南岸,为什么给一条假生路?”
“南岸……”平岛正一郎浑身筛糠一样抖起来,“南岸……嘎嘎嘎……南岸啊……”
在南岸的那些日子,是第8师团最恐怖的噩梦。
没油、没粮、没弹药,连像样的防炮工事都挖不出来,几万人挤在狭窄的滩头。
头顶是八路的飞机,地上是八路的巨炮。
每一发炮弹,都掀起一片腥风血雨。
碎肉、断骨、内脏、像烂泥一样糊在脸上,糊在嘴里。
饿!饿啊!
饿得眼睛冒鬼火。
草根树皮,早就啃光了,最后,一双双饿得发绿的眼睛,盯上了伤兵。
夜里,窸窸窣窣,压抑的呜咽,刀锋划过皮肉。
然后,篝火上,滋滋滋滋烤着,嘎嘎嘎,好香啊,人油滴进火里,冒起蓝色的烟,嘎嘎嘎……
那里,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。
更让平岛正一郎脊背发凉的是,后来,连那些普通士兵看他的眼神都变了,嫌伤兵太瘦,没油水,而他这个腆着啤酒肚的师团长,明显油水更足。
要不是八路军突然停火,他恐怕早就被饿疯了的士兵拖去烤了。
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,八路军明明只需要几枚炸弹就能炸断浮桥,把他们全歼在南岸,为什么偏偏不动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