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长的旅途日复一日,直到列车驶出贝加尔湖区,进入外蒙。
在苏蒙边界,一列军列,轰隆隆地从侧线驶过,南下。
车上覆盖着帆布,但那粗犷的轮廓,长长的炮管,让车上的徳军装甲兵们瞬间坐直了身体。
“SU-100……”保罗盯着看,喃喃道。
押车的毛熊士兵叼着烟卷,用蹩脚的徳语炫耀:
“看到没?给我们华夏达瓦里氏的,第二批,四百多辆,用你们徳意志装甲兵的尸体当靶子练出来的好东西。”
这话刺痛人心,却也让保罗和米勒对视一眼,看到了一丝亮光。
能一口气进口四百辆SU-100突击炮……这个雇主,或许真的想打造一支像样的装甲力量。
他们的价值,可能比想象中大。
几天后,火车终于在目的地,一个“脑袋开花用布包”的地方,火车喘着粗气,停了下来。
保罗提起简单的行囊,跟着人群走下火车。
煤灰和干燥的风扑面而来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站台上警戒的士兵。
身穿迷彩服,套着亚麻猎鸭迷彩布的钢盔,手中是造型奇特,枪管粗长,带着三棱刺刀步枪。
他们像钉在站台上的青松,任凭煤灰飞舞,纹丝不动。
年轻的脸庞上,是营养充足的红润光泽,而眼神里沉淀的,是只有在尸山血海里反复淬炼过,才能拥有的刀锋般的沉静与杀气。
保罗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他身后的米勒,也眯起了眼睛。
所有的沮丧、怀疑、漂泊感,在这一刻,被眼前这群士兵身上无声散发的气息,猛地冲散。
保罗缓缓吐出一口横跨欧亚大陆的浊气,用只有米勒能听到的声音,低语道:
“看来……我们没来错地方。”
“这绝不是一支农民军队。”
火车在包头站嗤的一声吐出最后一口气,停了下来。
站台上忙碌起来。
“坦克手这边集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