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原莞尔瞳孔一缩,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蛮州?岗村君,你疯了?他们的主力明明在向南压迫,江汉、泰安、合肥,他们要的是南方富庶之地!”
冈村狞刺冷笑一声,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戳在东北那片辽阔的土地上。
“声东击西,故布疑阵,石原君,你以为他们的老大,是那些只盯着钱粮地盘的军阀吗?”
他转过身,眼神锐利:“他们的老大,是个真正的战略家,他在黄土高原上都能硬生生搞出两万吨钢铁,建起化工厂,现在有了毛熊输血,他拼命往北打,为的是什么?”
石原莞尔怔住。
冈村狞刺一字一顿:“是工业,是蛮州的矿山、钢厂、铁路,他不要南方的虚华,他要的是能造枪炮、坦克、飞机的根基,拿下蛮州,他就有席卷全国的资本。”
“这……”石原莞尔额角渗出冷汗,“华夏竟有这样的人……”
“所以,平津不能丢。”冈村狞刺的声音低沉“以平津为盾,死守山海关,蛮州,是我们的命脉,丢了蛮州,帝国就完了。”
石原莞尔沉重地点头,“我明白了,宁可本土化为焦土,蛮州,绝不能失。”
两人对视,彼此眼中都是沉甸甸的绝望。
……
交接仪式非常草率,几小时后,冈村狞刺登上了回东京的飞机。
他没敢向北绕行,红色空军已经主宰了北方的天空。
飞机从金陵起飞,在魔都加油,然后径直飞向东海对岸。
如果他知道此刻胶东半岛的机场上,密密麻麻的轰炸机正在挂载炸弹,他绝不会如此平静。
数小时后,东京的轮廓出现在舷窗外。
冈村狞刺倒抽一口冷气。
焦土。
目光所及,尽是焦土。
曾经的繁华都市,如今只剩大片大片黢黑的废墟。
河流浑浊发臭,公园只剩枯枝。
只有银座、豪华酒店、陆海军司令部,以及那座巍峨的皇宫,还完好地矗立着。
在满目疮痍中显得刺眼而诡异。
“天照大神保佑,皇宫无恙。”
前来接机的土肥圆贤二苦笑着:
“但其他地方……阁下,您是没亲眼看见,B-29遮天蔽日,炸弹像下雨一样,大火烧了三天三夜,河水都煮开了,跳进去的人,都被活活烫死。”
冈村狞刺打了个寒颤。
“米军……现在不炸了?”
“炸无可炸了。”土肥圆贤二摇头,“东京,已经没有轰炸价值了。”
……
当晚,土肥原在私宅设宴。
清酒、天妇罗、生鱼片,还有苍白的艺妓舞蹈,在这物资极度匮乏的时期,已是最高规格。
“国内艰难,委屈阁下了。”土肥原举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