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恒静立一旁，以目示意张绣继续。

张绣如芒在背，暗恨顾恒设局。

丘临渊心知肚明这对青梅竹马的情愫，但张绣先前鲁莽之举有违礼制——这恰是他的职责所在。

要不我暂避？顾恒提议。

张绣正欲退避，忽又定住身形：该走的是你。

顾恒从容退出，留张绣独对丘临渊。

约莫一刻钟后，张绣汗湿衣襟而出，神色却轻松许多。

如何？并非难事。

顾恒笑道。

虽结局圆满，张绣仍难原谅这个幕后推手。

顾恒来找丘临渊，其实是希望进入宗庙查看，宗庙位于深宫之中，并非人人可进，需丘临渊从中周旋。

丘临渊期盼顾恒能帮他修补宗庙秘典，因此满足这个请求是理所当然的。

谈完正事后，丘临渊询问起顾恒为女儿诊病的事，他刚从女儿口中得知此事，一直未有机会细问。

顽疾并不难治，只是药材难寻。

顾恒直言道。

不知需要何种灵药？还请仙师明示。

丘临渊问道。

只要顾恒说出药名，他立即派人搜寻，为了女儿性命，再困难也要找到。

顾恒挠头回答：具体是什么，现在还不清楚，得等我找到才能确定。

这话让丘临渊不解其意。

顾恒补充道：但请放心，丘毓的顽疾我必定能治好。

需要的是气运之物，王运之物不行，皇运之物也略显不足。

更高级的气运之物顾恒虽未见过，但据推算确实存在，所以他才说要找到才能知晓。

丘临渊激动起身：仙师大恩，丘某不知如何回报？

若要你性命，你可愿意？顾恒半开玩笑道。

丘临渊郑重答道：愿意！

遇见顾恒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，却无以为报，这让他心中不安。

玩笑而已。

不过我想问丘大人一句冒昧的话：你想当皇帝吗？顾恒接着问道。

丘临渊惊出一身冷汗，小心翼翼地问：仙师何出此言？

顾恒笑而不答，带着张绣离去。

丘临渊若有所思，能位至九卿之一，他绝非愚钝之人。

汉室将倾，岂是他一人之力能挽回？

对了，还想问大人：您做的是刘家的官，还是天下的官？顾恒去而复返。

说完再次离开，似乎并不需要答案。

丘临渊心神大震，瘫坐椅上低声呢喃：天人，此子堪比天人！

带着丘临渊加盖太常卿印信的文书，虽不能在宫中完全畅行无阻，但前往太庙已无障碍。

顾恒对洛阳不熟，仅知少数着名地点，对皇宫内院更是一无所知。

此时张绣这个向导的作用就显现出来。

作为世家子弟，这些日子跟随丘临渊，他对洛阳各处及皇宫路径都了如指掌。

你那位未来岳父如何？都和你说什么了？马上赶路无聊，顾恒问张绣。

你不是自称能掐会算么？何必问我？张绣语带讥讽。

顾恒轻笑：问你是在给你面子。

你可以选择只说想说的。

若要我推算，你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了。

张绣嘴上说着胡说八道，心里却开始不安起来，生怕顾恒真的算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
顾恒见状开口道：现在认错还来得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