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十常侍乱政起,太常寺便每况愈下,能维持现状已属不易。
如今董卓当道,这个九卿之位更是如履薄冰。
记录的内容相当详尽,顾恒仔细翻阅后感到颇为满意。
通过查阅资料,他确认长安原有的太庙在迁都时已被彻底清空,未留下任何物品。
因此,那件曾供奉在太庙中的天运之物,必然是迁至洛阳后才遗失的。
这一发现让事情变得简单许多。
在这片交通不便的世界,往返长安与洛阳至少需半月之久,耗时过长。
如今只需将搜寻范围锁定在洛阳城内。
据记载,太庙在洛阳曾四次搬迁,最后一次才定于现址。
顾恒将前四次的地点抄录下来,揉了揉眉心。
范围仍然不小,更棘手的是,其中几处如今已是朝廷官员的府邸。
若贸然去别人家中挖掘宝物,不仅过于张扬,还可能引发归属纠纷。
这时,张绣满面春风地将一块代表官员身份的符节摆在顾恒面前。
“靖县县令,正七品,从今以后,靖县大小事务皆由我掌管!”
张绣喜形于色。
初次为官便任实权县令,可谓前所未有。
“靖县县令?”
顾恒低声重复,思索片刻才想起,那不正是武威郡下张绣的故乡吗?
“这是董卓还是王司徒的主意?简直是在戏弄人。”
他直言不讳,“即便没有这官职,靖县乃至整个武威郡不也早由张家掌控?有何值得高兴?”
张绣闻言,笑容顿时凝固。
他原以为能风光还乡,经顾恒点破才恍然大悟。
“据说是王司徒的意思……竟将我当傻子糊弄!难怪叔父对此不以为然。”
张绣愤懑道。
“果然是那老狐狸的手笔,确实阴损。”
顾恒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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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司徒作为刘家最后的忠臣,鞠躬尽瘁。
然而王朝倾覆在即,他年迈力衰,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“现在如何是好?”
张绣询问顾恒。
难得在朝堂崭露头角,却白白浪费了机会。
这县令之职,接受与否都令他进退维谷。
原以为是肥差,谁知竟是块无肉的骨头,甚至源自自家地盘,更觉憋闷。
“索性寻个理由推辞,继续留在洛阳。
机会多的是。”
顾恒提议。
“当真还有机会?”
张绣将信将疑。
“放心,我说有便有。
下回绝不让王司徒再得逞。”
顾恒笃定道。
随后,顾恒继续研究太庙遗址之事。
待张绣辞官归来,夜幕已深,二人一同返回。
清晨时分,张绣正在庭院中操练枪法。
那柄虎头湛金枪已物归原主,对身怀雀珠的顾恒而言,这把兵器再无用处。
虽然枪珠并用能更快提升武力,可顾恒仅有三色灵运的根基,若无法突破灵运桎梏,早晚都会遇到瓶颈。
晨光中,顾恒修补完十几页《青囊经》,方与张绣一同启程。
张绣告诉他,丘临渊招募的造纸匠人今日便到,而五里庄的筹备工作也已完成大半。
几番推诿未果,顾恒只得动身前往城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