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顿时缠斗起来。
已达三品武境的顾恒配合青囊经招式,竟与张绣打得不相上下。
三十余回合后,顾恒败退告饶:不打了不打了,开个玩笑。
玩笑归玩笑,别拿毓儿说事!张绣不依不饶。
行行行,顾恒撇嘴,人家丘毓都没说什么,瞧你急的。
我乐意!张绣梗着脖子。
揉着酸痛的关节,张绣狐疑道:你这些招式好生古怪,哪学的?
华佗的青囊经,想学?见张绣犹豫,顾恒补充道:华大夫胸怀济世,巴不得天下人都懂医术。
医书被你用来打架...张绣嘀咕。
这叫防身!顾恒黑着脸踹他一脚,甩出半卷经书,爱学不学。
深夜的金水楼水声淙淙,杨柳垂丝。
顾恒望着这与吕布气质截然相反的清雅之地,不禁愕然——那般张扬的人物,合该去金碧辉煌的花萼楼才对。
张绣带顾恒到地方便转身要走。
“既然来了,一块儿上去?”
顾恒叫住他。
张绣摇头:“请的是你,不是我。
这儿求的是清净,别引人注目。”
“花萼楼我肯定陪,但金水楼就算了。”
顾恒不再强求:“行,回头让那人在花萼楼请你。”
他故意略去了吕布的名字。
步入金水楼,堂内灯光昏黄,冷清得刻意。
一道素色身影悄然靠近,毡帽遮面,衣袍严实,却掩不住熟悉的身形——是吕布。
这般装束在此季节并不突兀。
吕布引他上楼,进了临水雅间。
窗外河水无声流淌,动静相宜。
“今日不拘礼了,我年长些,便称你顾兄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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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布直入主题,“可知我为何这般隐秘邀你?”
“因为王司徒。”
顾恒答道。
这并不难猜。
上次分别时,他提醒过吕布提防王司徒。
如今吕布如此谨慎,必定有所察觉。
“顾兄弟神机妙算!”
吕布惊叹。
顾恒笑言:“猜的罢了。
若真能未卜先知,何必来见你?在家掐指一算不就行了?”
吕布仍觉他非同寻常,却不再多言。
顾恒倒了一杯酒,尝了尝:“这就是杏花酿?倒也没什么特别。”
酒不过是陪衬,吕布此行为的是正事。
他压低声音:“多亏你提醒,我查出王司徒与汉室旧臣暗中勾结。”
“他表面顺从董卓,实则与郭汜、李傕往来密切,恐生变故。”
“董卓?”
顾恒首次听他提起,略感意外。
吕布饮尽杯中酒,愤然道:“世人皆道董卓是我义父,却不知是他强认我为子!”
“此人残暴不仁,我羞于为伍。
今日与你交心,便坦言相告。”
“我原属丁刺史麾下,部下皆乃并州旧部。
丁刺史败于董卓,为其所害——”
顾恒打断:“丁原不是死于你手?”
轰!
吕布一掌拍在案几上,眼中燃起怒火:全是董卓那厮栽赃于我!真正杀害丁刺史的凶手,分明是董卓的爪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