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简,碎了。
不是裂开,而是彻底粉碎,化为无数光点。
那些光点没有消散,而是在陆清玄手中汇聚,凝聚成一柄通体纯白、剑身流转着淡金色符文的长剑。
剑成之时,陆清玄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,七窍同时渗出鲜血。他的气息迅速衰落,原本炼气初期的修为,此刻甚至跌落到了凡人境界——他燃烧了本命法宝,也燃烧了自身道基,换来了这超越境界的一剑。
“这一剑……为羽箭。”
“为战斧。”
“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。”
陆清玄举剑,剑尖指向祭司长。
没有华丽的招式,没有浩大的声势。
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刺。
但那一剑刺出的瞬间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祭司长的狂笑声戛然而止。他感觉到,自己被锁定了。不是被剑气锁定,而是被某种更高层面的“规则”锁定——那是“秩序”对“混乱”的绝对压制,是“存在”对“虚无”的根本否定。
他想躲,但身体动弹不得。
他想防御,但所有能量在剑锋面前如冰雪消融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纯白的长剑,缓缓地、无可阻挡地,刺入他的胸口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祭司长低头看着胸口的剑,面具下的眼睛瞪大,“我可是……蚀渊的选民……我得到了……永恒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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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纯白长剑上的淡金色符文亮起,如燎原之火般蔓延至祭司长全身。他的身体开始从内部发光,那光越来越亮,最终——
“轰!”
祭司长的身体,连同他体内凝聚的庞大蚀能,一同炸裂,化为漫天光雨。
没有血肉横飞,没有惨叫哀嚎。
只有纯净的白光与金芒交织,在夜空中缓缓飘散,如同最绚烂的烟花。
而在那光雨的中心,一点暗红色的、米粒大小的晶体,悄然坠落,没入下方的废墟中,消失不见。
陆清玄持剑的手缓缓垂下。剑身开始消散,重新化为光点,但这些光点没有再回到他体内,而是飘向夜空,最终彻底消失。
“一念洞天”,他的本命仙器,与他重修的道基,一同燃烧殆尽了。
他身体一晃,向后倒去。
夜鹰挣脱了阵法的束缚,冲过去接住了他。
“道长!道长!”她的声音颤抖。
陆清玄艰难地睁开眼,看着夜鹰焦急的面容,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:“无妨……死不了……只是……要重新开始了……”
他看向那个已经缩小到三米直径、但仍在顽强维持的暗红色裂隙:“夜鹰……剩下的……交给你了……”
说完,他头一歪,彻底昏迷过去。
夜鹰抱着陆清玄,又看向不远处依旧昏迷的母亲,再看向那个裂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