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，不再是阻碍，而是可供把玩的意趣。

那多元宇宙甚至外界的小半个洪荒真界，在他此刻的感知中，却如掌中一粟。

超脱于四象，故地水火风，不过是他一念可定的秩序，也是一念可乱的玩具。

地不能载其重，水不能溺其真，火不能焚其神，风不能摧其形。

四象流转，万象更新，在他眼中，不过是道体之上泛起的几缕微澜。

原来如此。

所谓混元，便是我即道，道即我，而我超于道。

天地万物，皆由道生，而混元者，生于道，却已见道之全貌，故能超脱其束缚，与道同游，却又独立于道之上。

不是掌控，不是融合，而是——超脱。

便在这一念通透之际，那芥子般的不灭灵光，轰然炸开。

一尊全新的、难以用丈量衡度的法身，自虚无中诞生。

这法身，非大非小。

说它大，却能容于芥子；说它小，却能充塞宇宙。

他端坐于混沌之中，身周自然而然环绕着四道虚影——

东方青龙衔日，掌时间流逝之速；

西方白虎吞月，掌空间切割之锐；

南方朱雀振翅，掌过去之印记；

北方玄武盘踞，掌未来之演化。

四象流转，时空交错，在他身外三尺，便自动平息，化作一片绝对的清净。

李明抬手，轻轻一点。

一点金光，落于多元宇宙。

“吾证混元，当有法音宣流。”

言出法随。

那一点金光，化作漫天梵呗，非是诵经之声，而是天地万物的本来之声——

风的流动、火的燃烧、水的滴落、土的沉降，乃至众生的心跳、草木的呼吸，一切声音，此刻皆化作赞颂混元道果的禅唱。

众生闻之，或明心见性，或道行精进，或烦恼顿消，或悟得长生。

那无数由灭世灾厄而消亡的生灵也瞬间复活过来。

再一指，点向虚空。

“吾证混元，当有神通自现。”

那虚空之中，陡然浮现三道金桥。

第一道，横跨过去，桥上显化李明往日劫难、挺身求道之景；

第二道，横跨未来，桥上迷雾重重，偶现无量佛国、万亿信众之影；

第三道，则定格于现在，桥上唯有他清净法身，盘坐不动。

三桥交织，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，贯穿三际，通达十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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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明轻笑一声，伸出一指，轻轻拨动了身周的时间长河。

荒凉的大千世界，瞬息之间过去了千万年。

世界万物勃发，生机盎然。

他之前滴落的那些血液，与天地间的各种灵物、元炁结合，化作一尊尊先天神灵。

足足十二万九千六百尊！

他们天生神通，有执掌雷霆的雷神，有掌控火焰的火神，有调理风雨的天气神，有掌控海洋的海神，有滋养万物的森林之神，有润泽大地的水神……

还有执掌山川的神、执掌河流的神、执掌草木的神、执掌生灵的神……

一尊尊先天神灵，在大千世界中诞生，各自执掌着各自的权柄。

而那些动植物，在沾染了先天灵气之后，也纷纷化形而出。

新生的天地，开始热闹起来。

李明再伸手，轻轻折叠面前的空间。

四周顿时出现大大小小的独立空间，有的如芥子微尘，有的如须弥大山。

空间层层叠叠，无穷无尽，构成了一个玄妙的空间体系。

最后，他双手一合，四象归位。

地水火风，重新化作四道清气，归于他身周，缓缓旋转，拱卫中央。

一切异象，骤然平息。

混沌之中，只剩下一尊清净法身，盘坐于无尽虚空之上。

李明睁开眼，眼中一片平静。

他抬起手，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

那手掌，温润如玉，却又蕴含着无尽的力量。

轻轻一握，仿佛能捏碎星辰；轻轻一弹，仿佛能开辟世界。

“这就是……混元大罗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