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王后姜氏之父,殷商的国丈,向来与朝歌休戚与共,当即表态拥护王命。
南伯侯鄂崇禹则选择了沉默,他地处南疆,与朝歌相隔百万里,一向明哲保身,不愿卷入是非。
北伯侯崇侯虎更是直接,他让弟弟崇黑虎调集一支精锐骑兵,押送大批粮草北上北海,支援闻仲太师平叛。
这既是表忠心,也是在向李明传递信号:北伯侯拥护王命,绝无二心。
唯独冀州侯苏护,对这道王令反应激烈。
苏护坐镇冀州多年,手握二十万冀州铁骑,在冀州地界独断专行,俨然一方土皇帝。
他本就与西岐交好,更是早已打定主意,将自己的女儿苏妲己许配给伯邑考,与姬氏联姻,强强联手。
如今婚事还未磋商,姬昌便被剥夺爵位、幽禁朝歌,西岐势力一落千丈,他的联姻大计自然也成了一场空。
在他看来,姬昌不过是没有修缮女娲庙宇,况且西岐常年镇压边境番蛮,劳苦功高,只需入朝请罪,便可从轻发落,大王此举,未免太过严苛。
再加上他久居冀州,天高皇帝远,早已被手中权势冲昏了头脑,失去了对人王的敬畏之心。
加上昔日帝乙在位时对诸侯宽厚,常以兄弟相称,更是让他觉得殷商王权并非高不可攀。
思虑再三,苏护当即点齐亲信,快马加鞭赶往朝歌,决意要在朝堂之上,为姬昌求情,务必让大王收回成命。
几日后,早朝。
钟鼓齐鸣,文武百官分列两班,比干位居首相,梅伯为亚相,黄飞虎等重臣尽皆在列,大殿之上秩序井然。
李明端坐御座,正听取各地官员上报农耕、工匠、铁轨铺设诸事,殿外忽然传来内侍通传:“冀州侯苏护,殿外求见!”
李明眉梢微挑,心中已然了然,淡淡开口:“宣。”
苏护大步踏入大殿,身披铠甲,气势汹汹,径直走到殿中,躬身行礼后,便朗声开口:
“陛下,臣有本奏!西伯侯姬昌,素来贤明,镇守西岐有功,不过些许小过。
陛下便剥夺其爵位、幽禁终身,刑罚过重,恐失天下诸侯之心,还望陛下收回成命,从轻发落!”
一番话,说得义正辞严,仿佛自己乃是为天下苍生请命的忠臣。
李明端坐御座,目光平静地看着阶下上蹿下跳的苏护,心中只觉莫名又好笑。
这家伙,究竟是天生头铁,还是另有所图?
四大诸侯尚且不敢妄议西岐之事,他一个小小的冀州侯,也敢插手王上对诸侯的处置?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他就是故意借着此次西岐的把柄,借机削弱西岐姬氏势力,稳固大商王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