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法喀还是闭府不出？”康熙捏着魏珠递上的密折，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
“是，除了给孝昭皇后上香，从不露面。”魏珠顿了顿，又补道，“尹德肃清山贼，是为了给侄儿策定谋个骁骑校的缺，好求一门好亲事，与孟佳氏无牵扯。”

康熙走到窗边，望着坤宁宫的方向，轻叹一声：“他还是这么能干，可惜了。”

温僖贵妃去世那年，阿灵阿诬陷法喀私德有亏，他明知是假，还是夺了法喀的爵位——法喀是遏必隆之子，孝昭、温僖的弟弟，娶的又是赫舍里的妹妹。

既是太子的姨夫，又是老十的舅舅，这等外戚加宗亲的势力，一旦倒向太子，他这个皇帝还能稳坐龙椅？

“阿灵阿赌赢了，法喀输了，可对错又如何？”康熙喃喃自语，语气异常坚决，“皇家的亲情，从来都裹着制衡的算盘，法喀啊法喀，你怪不得朕，一切都是你的命。”

马车里，宜修摸着弘晖的头，低声问：“跟你皇法法说的梦，没露馅吧？”

弘晖得意地晃着腿：“没有！玛法还说要给我找宝剑呢！”

宜修失笑，心里却清楚：稚子编的梦，真假掺半，恰到好处。

即便知道是假的又如何，依旧戳中了康熙的帝王心。

比起真的先祖显灵，康熙比任何时候更需要一个祥瑞，来来稳朝堂、安民心。

而她要做的，就是让这“天命”，牢牢落在弘晖身上。

法喀，就是她要为弘晖谋的另一份天命。

不仅是压制阿灵阿和他福晋最好的人选，也是收拢钮祜禄氏的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