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赖上的宜修,心中亦是苦不堪言。
日日对着胤禛那张因养病而略显憔悴的脸,饶是她心性坚韧,也难免觉得糟。
精心调配的养容圣品,竟有一半都用在了这狗男人的脸上,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堆出来的!
无奈之下,宜修只得忙里偷闲,寻些由头与自家女眷们闲聊片刻,借着闲谈之机,进一步为儿子们谋划将来。
十二月十八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先前由宜修牵线保媒的几位女眷,便结伴一窝蜂地来了府中请安。
安诺、江琳、珺瑶、如筠、素云、素平等人,或是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,或是怀中抱着襁褓中的婴孩,一个个面色红润,透着几分喜气。
宜修见状,连忙吩咐下人将长乐苑的火盆烧得更旺些,又挪到众人手边方便取暖,随即让人端上热滚滚的奶茶。
暖茶入喉,众人也渐渐放松下来,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开了话匣子。
宜修挨个瞧了瞧众人怀中的孩子,细细询问了饮食起居,少不了一番夸赞,待气氛热络了,才缓缓问道:“江琳、珺瑶、如筠,你们的夫君福成、继祖,近来都在忙些什么?可有替爷在京中四处走动走动?”
江琳、珺瑶、如筠闻言,微微低下了头,神色间带着几分赧然。
倒不是她们的夫君不用心当差,实在是胤禛远离京城局势许久,如今京中各大家族的目光,都尽数聚焦在太子、老大、老三、老八身上。
福成与瓜尔佳·继祖终究是小辈,纵使有几分本事,也只能在同辈间走动,根本无法撬动老一辈的心思,这般奔走下来,收效自然是甚微。
宜修如何不知其中缘由?这般发问,不过是敲打下几人督促夫君用心当差罢了。
随着弘晖在御前、太子面前频频露脸,胤禛也已开始有意无意地在人前显露踪迹,用不了多久,京城的局势便会陷入各方混战的局面,舆论造势方面,绝不可有半分松懈。
宜修故作不在意地轻叹了一声,唤了剪秋一声,“本福晋错过了孩子们的洗三、满月之礼,今日便一并补上。”宜修柔声说道。
众人抬眼望去,托盘里尽是锃亮的银制项圈与长命锁,做工精巧,一看便知是用心挑选的。
宜修又从袖中取出一枚玉雕童子佩,递到安诺面前,温声道:“你把弘晗、弘昕照料得极好,两个孩子回来后,夜里睡觉还总念叨着舅母呢。这枚玉佩,是爷小时候戴过的,今日便作为姑母的心意,给你肚子里的孩子当个见面礼。”
安诺连忙起身推辞,宜修却笑着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:“让你收着,你便收着。这玉佩能护佑孩子平安康健,对他将来也好,不许推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