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佳氏高坐正堂,下手毫不留情,耳光清脆响亮,一记记扇在她们脸上。
曾被阿灵阿夫妇捧在手心里娇养的三位姑娘,此刻瘫倒在地,捂着脸苦苦求饶。
可佟佳氏不会心软,法喀更不会轻饶。
既然作了孽,就该还债。
看着三人吓得如同鹌鹑,佟佳氏缓缓起身,语气冷得像冰:
“你们额娘出身低微,不懂教养女儿。不打紧,伯娘今天就替她好好教教你们,别沾染上阿灵阿和乌雅氏那一身劣根性。
来人,洗净她们,换素衣,送入祠堂思过。
至于这座府邸……看着碍眼,给我砸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便如静静赴约一般,静静转身离去。
她该讨的债,已经讨完。经此一闹,阿灵阿这几个儿女,注定前程尽毁、婚事艰难。
而对阿灵阿本人,那些最诛心的话、最磨人的痛,该由法喀亲自出手。
等阿灵阿匆匆回府,一切早已尘埃落定:
小乌雅氏当众出丑,清誉尽毁,被路人唾沫逼得疯疯癫癫;
女儿们被关入祠堂,再出来已是老姑娘;
三个儿子被打得遍体鳞伤,筋骨受损,牙齿脱落,前程婚事尽数成空。
连他自己,也落不着好。
钮祜禄·法喀一见阿灵阿的马车,立刻带着家丁围上,当场砸了车驾。他皮笑肉不笑,一字一顿,咬牙切齿:
“七弟,好、久、不、见。”
“法……三哥,你、你、你……天子脚下,休得胡来!”阿灵阿吓得魂飞魄散,强装镇定,“你都病成这样,还出来闹事?不怕皇上迁怒你的儿女?三哥,输了,就要认!”
“噢?”法喀仰天大笑,“阿灵阿,输?你几时赢过我?”
他一口带血的痰吐在地上,眼神轻蔑如刀:“你猜猜,我在你府上闹了这么久,为何五城兵马司不来拦?京兆尹连一个衙役都不见?”
阿灵阿本就勉强维持的镇定,瞬间灰飞烟灭。
是啊,闹得这么大,却无人过问,分明是有人默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