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漫不经心瞥了她一眼,略带嫌弃地别过头,心说八福晋在宫里周旋这么多年,还摸不透后宫娘娘的心思——
越是上了年纪的主位,越把孙辈看得重。
贵妃、宜妃哪一个不是天天盼着孙子孙女绕膝,纵着宠着,就图一点撒娇亲近。
皇上是众人的皇上,儿子又常年在外不便入宫,唯有年幼的孙儿孙女,才是深宫里最实在的慰藉。
八福晋这才回过神,讪讪一笑,脸颊微红,不好意思再抬眼。
她是真没往这层想,也从没想过还有这般绕弯的法子。
这辈子她除了胤禩,极少设身处地替旁人盘算,忽略这点也不算奇怪。
“再者,娘娘既然为‘辛者库之子’这句话替儿子揪心,你不妨再抛些新难题给她,让她愁得没工夫寻死。比如你心心念念的世子之位。
你想想,在娘娘眼里,弘旺、弘历都是亲孙子,立谁不立谁,她不会偏心到哪去。
可你把这事摆到她面前,她就不能不操心,手心手背都是肉,选了一个便要心疼另一个。少不得要替落选的那个攒家底、谋后路,她还敢一门心思求死?”
眼看着弘春、弘晖、弘昱几个陆续册立世子,八福晋早就眼馋不已。
如今张氏被赶去别院,她对弘旺也没了往日的冷淡厌弃,可人终究偏私。
比起弘旺,她更想把世子之位留给自己亲手养大的弘历。
按理说,有她这个嫡福晋扶持,弘历机会本就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