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被哄得心头舒坦,眉眼都笑开了。太妃悄悄踢了她一脚,示意她收敛些,又正色叮嘱温宪:“这话,在外头半个字不许提,明白?”
温宪讷讷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“弘昭阿哥虽是闹腾,可荣宪公主是真大气宽容,任凭他怎么闹,都一笑置之,半点儿没往心里去。”李静言见气氛稍沉,连忙打圆场岔开话。
太后摇了摇头,打出一张六筒:“你懂什么,弘昭闹得越凶,荣宪心里越高兴。”
“啊?”李静言满脸茫然。温宪这些年经宜修时常点拨,总算开了点窍,似懂非懂点头:“二姐气度大是一回事,说到底,也是为了一家和睦。”
太妃碰了六筒,打出一张七条,恨铁不成钢地瞥她一眼:“你啊,长进了点,却还没看透。你以为荣宪为何非要布琳顶着一张青紫脸赶来热河?她是要让**该看见的人**,都瞧瞧布琳受的委屈。”
和睦?哼,荣宪那般强势的人,“和睦”二字,还不值得她忍气吞声。
温宪撇撇嘴,有些不服——她还以为自己想通透了呢!
太后瞧她这副小模样,伸手点点她鼻尖:“傻丫头,你四哥此刻就在热河行宫迎驾呢!弘昭是闹了五天,可他下手有分寸,无缘无故,何必专打脸?”
“不会吧?”温宪惊得瞪大眼,布琳脸上那伤……
“子债父偿!弘昭动静闹得越大,你四哥安抚荣宪和布琳,给出的好处就越多!再过两年,布琳就要从尚书房结业,有这桩事在,你四哥这个舅舅兼未来岳丈,能不着力帮衬?温宪啊,小老虎也不小了,你也该多为孩子长远盘算!”
太妃一语点破玄机,叹道:“你们这些公主里,就属荣宪最立得住,她看得比谁都清、比谁都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