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势动荡之下,废黜蛰伏的胤禩,必定借机再起,收拢势力,重回朝堂博弈。
康熙一生精明要强,最厌卑躬屈膝的懦弱之辈,更恨两面三刀、表里不一的投机之徒。
胤禩心思权谋最似自己,却偏偏踩中了他所有忌讳。
表面礼贤下士、广结朝臣,实则一味迎合人心,全无上位者该有的底线与威严。
处事圆滑剔透,擅长糊弄遮掩,当年追讨国库欠款、彻查江南贪腐、整顿地方吏治,件件事都暗中牵涉其中,却总能滑不溜手避开罪责。
看似干净无瑕,实则私心满腹。
太过钻营算计,只顾一己私势,四处串联朝臣、结党营私,康熙打心底里容不下。
朝局盘根错节,牵一发而动全身,满心忌惮又如何?也不得不向大势屈服。
三月初一伊始,连绵雷雨足足下了十日。
胤禩抓住天时人心变动的契机,一改往日低调蛰伏的姿态,频频在朝堂高调进言。
从西北边防布局,到江南赋税改制;从刑部吏治整顿,再到各地赈灾安抚,件件切中时弊。
一度遭帝王厌弃、势力折损的八爷党,借着此番时局动荡,强势重回朝堂中心,风头无两。
朝局愈发纷乱复杂,胤禛始终沉稳内敛、泰然处之,步步稳扎稳打。
宜修冷眼俯瞰京城风云,看透人心惶惶、朝臣自危,行事愈发谨慎周全,默默稳固内宅与王府根基。
一边是冷面务实、手握实权的雍亲王,一边是贤名满朝、群臣拥护的八阿哥。
二人不再觊觎早已形同虚设的太子之位,所有心思与布局,皆直指九五至尊的至高皇权。
康熙居中制衡,胤禛、胤禩暗自角力,父子三人名为君臣血脉,实则各怀心思,互为博弈对手。
宜修心中了然,胤禛底蕴深厚、布局长远,登顶大势已然明朗,她从不担忧后位归属,唯一牵挂的,是长子弘晖。
储位之争迈入终局厮杀,局势瞬息万变,风雨难测。
人心易变,底线难守,谁也无法保证,胤禛与胤禩在极致的权力诱惑面前,会不会摒弃伦常、不择手段。
康熙常年纵容皇子相争、骨肉内耗,冷眼旁观手足相残。
这般凉薄帝王心,又怎会奢求一众皇子,念及那淡薄脆弱的父子兄弟亲情。
时局,是真的乱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