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满脸悲戚搂过弘明与弘映,指着孩童额间浅浅红痕,直言是弘曈故意冲撞。话语间暗指胤禩忌惮胤禵战功卓着,蓄意伤害晚辈扰乱其心神;又隐晦指责胤禛漠视兄弟情分,纵容事端发生,暗中搅动朝堂局势。
声声哭诉里,恳切恳请康熙体恤将士,十四阿哥远赴边疆拼死戍守家国,家中子嗣万万不该无故受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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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,孩童玩耍怎会偏偏相撞受伤?往年弘晖、弘春皆乐意参与戏乐,今年却刻意推脱避开,这般举动未免太过刻意,分明是想置身事外。”
乌雅氏多年身染沉疴,在后宫沉寂十年,可她历经深宫起落,昔日也曾执掌后宫风云。病痛并未磨灭野心执念,反倒让她彻底看清权势分量,手握权柄方能主宰自身与他人命运。
步入暮年的康熙,杀伐冷酷渐渐褪去,愈发珍视骨肉亲情,不愿眼见皇子间彼此倾轧争斗。乌雅氏数年隐忍放下身段,频频向胤禛与弘晖示好,哪怕屡屡遭受冷遇回绝,也始终不曾放弃。
康熙将这番举动尽收眼底,内心颇有触动,数次以血脉至亲为由,劝说父子二人接纳这份心意。纵使胤禛态度坚决未曾松动,乌雅氏也借着帝王包容,暗中挑拨雍亲王府内宅纷争。
奈何所用棋子不堪重用,尚未触及核心内院,被甘淑仪、年世兰巧妙制衡落败。
几番谋划落空,乌雅氏静下心反思利弊。就算除去胤禛一脉,朝中依旧还有其他皇子可角逐储位,胤禵未必能登顶。
索性转变心思,不再执着内宅算计,转而竭力为戍守西北的胤禵积攒功绩声望,力求让康熙看见儿子镇守疆土的才干,认定大将军王是承袭大统的合适人选。
借着孩童嬉闹受伤一事,乌雅氏将小事放大,刻意引得康熙动怒。
无论帝王作何反应,都能借机造势——
倘若康熙出言安抚赏赐,外界会传言圣上偏爱十四子嗣,胤禵储君呼声大涨;
若是帝王冷漠置之,会落下刻薄寡恩的评价,反衬胤禵为国付出的不易。
是以乌雅氏全然不顾康熙心绪,一心只求促成胤禵登上帝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