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号楼二层。
许文慧站在门前,深吸一口气,敲了敲门。
里面传来脚步声,门开了。
周国富穿着家常的灰色毛衣,看见是她,脸色瞬间变了:“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?!”
“厂长,”
许文慧眼睛一红,声音哽咽,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来看看您。”
周国富左右看看,压低声音:“胡闹!快走!让我爱人看见……”
“秀芬姐不在家吧?”
许文慧往里看了一眼。
周国富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……我加完班,正好看见她的车往城东去了。”
许文慧低下头,声音更低了。
“厂长,我就是不放心您。你这几天还好吗?胃还疼不疼?这几天您瘦了,脸色也不好。是不是……是不是秀芬姐为难您了?”
这话说得体贴,周国富的脸色缓和了些。
他叹了口气:“先进来吧。”
一进门,许文慧就被眼前的景象微微刺痛了眼睛。
宽敞的客厅,实木家具擦得锃亮,铺着素雅的地板革,墙上挂着大幅的山水画和夫妻合影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......
比那套公寓豪华太多。
这才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。
她心里那股不甘,更强烈了。
“坐吧。”
周国富指了指沙发,自己也在对面坐下,“文慧,以后别来了。秀芬她……她脾气不好,要是看见你,又要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许文慧低下头,抹了抹眼睛,“厂长,我就是心疼您。您这么大年纪了,还得看人脸色过日子。我……我看着难受。”
周国富沉默了。
这些天刘秀芬确实没给他好脸色,天天冷嘲热讽,动不动就摔东西。
他在厂里是威风八面的厂长,回家却得像孙子一样赔小心。
许文慧观察着他的表情,知道说中了他的心事。
她继续柔声道:“厂长,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。但我就是……就是忍不住关心您。您对我好,我心里记着。现在看您这样,我比谁都难受。”
她说得情真意切,眼泪恰到好处地掉下来。
周国富看着她,心里那点感动又冒出来了。
这些天在家里受气,忽然有个女人这么温柔体贴地关心他,确实让他很受用。
“文慧啊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