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振邦只好起身。
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周国富一眼,咬了咬牙:“周厂长,许文慧她……是我前妻。”
周国富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“我知道她不是东西,但她还有个女儿,才二十岁,还在上学。”
林振邦的声音很低,“如果她妈真进去了,那孩子就孤苦伶仃了。周厂长,您看在她女儿可怜的份上,能不能……”
“前妻?”
周国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林主任,你可真行啊。那种破鞋,你也娶?”
林振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但忍住了:“当年……年轻不懂事。”
周国富盯着他看了很久,突然笑了,笑得很难看:
“林主任,你的心情我理解。但这事,没商量。许文慧必须付出代价。我周国富在棉纺厂干了三十年,还没吃过这种亏!”
话说到这份上,林振邦知道再劝也没用了。
他点点头:“那您好好休息,我先走了。”
出了病房,刘秀芬还坐在走廊里。
看见他出来,刘秀芬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:“林主任,老周刚才说,许文慧是你前妻?”
林振邦硬着头皮点头。
“那你可得好好管管她。”
刘秀芬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这次要不是抢救及时,老周命都没了。这种祸害,留在社会上也是害人。”
“是,是……”林振邦只能应着。
离开医院时,天已经黑了。
秋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,打在脸上冰凉。
林振邦骑着自行车,没回自己家,而是又去了杨柳巷。
他得跟林晓雪说清楚,这事他尽力了,但周国富不肯松口。
推开那扇破木门时,屋里没开灯。
林晓雪坐在床边,就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,正在缝补那件被扯坏的衬衫。
听见开门声,她抬起头,眼神里还有未散的惊恐。
“爸……”她放下针线,站起来。
林振邦关上门,把雨衣挂好,叹了口气:“我去过医院了。周国富人醒过来了,但情况不好。”
林晓雪的眼睛亮了一下:“醒过来了?那……那我妈……”
“他不肯撤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