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皮立刻变了一副面孔，赔着笑道：“哎哟，主任，没欺负人，跟她开玩笑呢，不信你问她？”

他看向苏念卿，眼神里带着威胁。

妇女主任看向苏念卿。

苏念卿张了张嘴，看着黑皮那威胁的眼神，又看看周围零星几个不敢作声的洗衣妇女。

她知道，就算说了，主任最多训斥黑皮几句，等主任一走，她的日子会更难过。

她垂下眼，低声说：“……是开玩笑。”

妇女主任将信将疑，但还是训了黑皮几句：“以后少开这种玩笑！赶紧走！”

黑皮连连称是，带着人走了，临走前，还回头给了苏念卿一个“你等着”的眼神。

苏念卿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，无力感席卷全身。

她慢慢走回岸边，看着盆里被泥水弄脏的衣服，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绝望涌上心头。

夜晚，破柴房里。

苏念卿裹着单薄的被子，蜷缩在木板床上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死死盯着门口和窗户。

外面的风声、虫鸣，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，都让她心惊肉跳，瞬间惊醒。

“砰！”一颗石子砸在门上。

外面传来压低的、猥琐的笑声。

苏念卿立刻抓起枕边的剪刀，心脏狂跳，屏住呼吸，一动不敢动。

过了一会儿，脚步声渐渐远去，似乎只是吓唬她。

但她不敢再睡，就这样睁着眼睛，直到天色微亮。

连续几天的精神紧绷和睡眠不足，让她白天干活时头晕眼花，有一次差点栽倒在田埂上。

苏念卿实在受不了了，她鼓起勇气去找了村长李卫东。

“村长，黑皮他们天天骚扰我，我实在没办法了……”

苏念卿眼圈乌黑，脸色憔悴。

李卫东皱着眉，吸着旱烟：“念卿丫头啊，黑皮那小子是混账，我也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