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木棍卡在车辕断裂处的承力点,用麻绳以一种极其复杂却又异常牢固的方式,飞快地缠绕、打结、勒紧!
每一个动作都精准、高效,没有一丝多余。
不过短短一两分钟,一个简陋却异常坚固的临时加固结构便完成了!
断裂的车辕被硬木棍支撑住,用麻绳死死捆缚在一起,虽然看起来简陋,却稳稳地承受住了车斗的重量。
惊马在他的控制下,也渐渐平息了躁动,打着响鼻,不安地踏着步子,却不再疯狂前冲。
“好了,慢慢松手。”陆北辰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力竭后的喘息。
抓住缰绳的村民依言缓缓放松力道。
危机解除!
“哎呦喂!可吓死我了!”王老汉瘫坐在地上,抹着额头的冷汗。
“娘!狗蛋!你们没事吧?”闻讯赶来的村长李卫东冲上前,慌忙查看车斗里的老母亲和孩子。
老人抱着孩子,老泪纵横,嘴唇哆嗦着,连连道谢:“谢谢,谢谢北辰娃子……救了俺们婆孙的命啊……”
村民们也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:
“我的老天爷,刚才吓死我了!”
“这陆北辰,真有一手!”
陆北辰沉默地解开缠绕在手臂上,已经被粗糙缰绳磨得渗出血丝的麻绳,随手扔在地上。
他的手掌血肉模糊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苏念卿站在人群外围,将整个过程尽收眼底。
她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。
她见过他砍柴时的沉稳,见过他无视她时的冰冷,却从未想过,这副看似冷漠孤僻的躯壳下,竟隐藏着如此惊人的力量、果决的勇气和……近乎本能的善举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心中涌动。
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拨开人群,快步走到陆北辰面前。
他正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,眉头微蹙。
苏念卿立刻从自己旧外套口袋里,掏出一方干净的、叠得整整齐齐的棉布手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