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贸然靠近那紧闭的院门,只是站在门外几步远的地方,清晰地、尽量提高音量对着里面喊道:“陆北辰同志!你在吗?”
风雨声太大,她不确定他能否听见。
停顿了一下,没听到回应。
她再次开口,语气带着焦急:“我的房门坏了,风雨太大,实在关不牢了!我……我想借你的工具用一下,可以吗?斧头或者锤子都行!”
院内一片死寂,只有风雨更猛烈地拍打着门窗和地面的声音。
苏念卿的心一点点凉下去。
他是不是已经睡下了?或者,他根本不想理会这种“小事”?
毕竟,他们的“婚约”只是权宜之计……
就在她几乎要放弃,准备咬牙转身,冒雨跑回那个岌岌可危的柴房自己再想办法时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突兀的、带着涩意的木轴转动声。
院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。
陆北辰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几乎挡住了屋内微弱的光线。
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,裤脚挽起,似乎刚才也在忙碌。
他没说话,甚至没多看苏念卿一眼,只是沉默地转过身,走回昏暗的屋内。
片刻,他重新出现在门口,手里多了一把木柄被磨得光滑、斧刃却闪着寒光的旧斧头,还有几圈粗细不一的麻绳。
他几步走到院门口,依旧隔着那点距离,伸手将工具递向她。
苏念卿看着他递过来的、看起来颇有分量的斧头,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上前两步,伸出双手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