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打得鼻青脸肿,跪地求饶也没用。家里稍微值钱点的东西,包括粮食、柜子、甚至锅碗瓢盆都被债主强行搬走抵债。
他成了附近几个村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,据说为了躲债,已经跑出去不敢回来了。
过了不到半个月,村民们发现,李红梅也不见了。
她婆家对此三缄其口,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几个农村妇人凑在村头的大槐树下,一边纳鞋底一边唏嘘、八卦。
“听说了吗?李红梅那个兄弟,刘二强,被债主逼得没办法,偷偷跑回来,连夜带着李红梅跑了!”
“啧啧,真是造孽啊!好好日子不过,非要作妖。”
“唉,说起来李红梅也是……她婆家本来就嫌她连生了两个丫头,没个儿子,在家里抬不起头。她估计也是急了,想赶紧弄点钱,或者给她男人找个好活计,改变一下处境。”
“可不是嘛!心比天高,命比纸薄!想着走捷径,结果咋样?掉沟里了吧!把整个家底都赔光了,还欠一屁股债!她婆家能容得下她才怪!我听说啊,她跑之前,她男人已经动手打过她好几次了,婆婆天天指桑骂槐。”
“这下好了,偷鸡不成蚀把米,把自己彻底作没了!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,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哦……”
“可怜了她那两个闺女哦……”
苏念卿恰好从旁边经过,听到了只言片语。
她脚步微微一顿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。
李红梅是可恨,处心积虑想害人,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。
但想起她拼命想生儿子在婆家站稳脚跟的卑微,想起她被骗走全部钱财时的绝望哭嚎……可恨之人,也确实有她的可怜之处。
不过,这丝怜悯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,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,她苏念卿,只是保护了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而已。
李红梅和刘二强灰溜溜逃走之后,柳林村着实平静了一阵子。
而苏念卿在村里的境遇,也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