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水中自己微微晃动的倒影,心头也像是被这冰冷的河水浸了一下。
她定了定神,才伸手将皂角捞了起来。
“唉,说起来也是可惜了,” 另一个正在捶打床单的妇人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惋惜,“这么好的家庭条件,这么水灵的姑娘,怎么偏偏就分到咱们这穷山沟沟里来了?这风吹日晒的,可不是遭罪嘛!”
正在井口提水的王婶闻言,用力把水桶拉上来,喘了口气,撇撇嘴说道:“谁知道呢?兴许是上头有啥安排,或者就是下来镀层金,等这阵风头过去了,人家爹妈活动活动,不就回城里去了?不过啊,话说回来,”
她话锋一转,带着点期盼,“这林同志要是真像说的那么有本事,跟知青点那些人处得好,以后说不定还能帮衬帮衬咱们村,搞点啥好处呢?”
“我听说她还没对象呢!”不知是哪个年轻后生躲在人群后头,大着胆子喊了一嗓子,立刻引来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和婶子们善意的打趣。
“去去去!毛头小子想啥美事呢!”
“就是!人家省城来的金凤凰,能看上咱们这土窝窝里的?”
“那可说不准,万一就看对眼了呢?那后生家可就享福咯!”
“那要是跟咱们村哪个有出息的后生好上了,那后生家可不是祖坟冒青烟,享大福了!”
“我看民兵连的张排长就不错,人精神,又是党员!”
“得了吧,人家省城来的姑娘,能看上咱们这土里刨食的?”
“那有啥不可能?感情这事儿谁说得准……”
......
“念卿丫头,你也来洗衣裳啊?”一个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