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 他低低应了一声。

屋子里的灯光很柔和，窗外的夜色深沉而宁静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。

两人先后躺到床上，苏念卿把被子拉到胸口，侧过身，面对着陆北辰，微微笑了笑：“之前听村长说过一嘴，说你以前住的地方，不是村里这样的土房子？”

陆北辰静了会儿，才慢慢说：“是大院，一排砖瓦房，每家都有小院子。”

“那肯定比村里舒服，” 苏念卿轻声笑了笑，“你家里人……以前是做什么的呀？”

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被角，声音放低了些：“我们家从爷爷那辈起，就是搞科研的。爹和爷爷在同一家研究所做事。

“科研？” 苏念卿好奇，“是不是就是研究那些厉害的东西？”

“嗯，” 陆北辰应着，顿了顿又补充，“以前家里有很多书，还有爷爷画的图纸。”

苏念卿斟酌着开口：“北辰……我今天看林知青给你那块怀表，好像挺旧的了。”

“那块表……是你们家以前的旧物吗？它被保存得那么好，以前一定是很重要的人用的吧？”

陆北辰的声音很平静：“是我父亲的。他以前总是带着它。”

“你父亲……他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 苏念卿顺着他的话，问得更深了一点。

“他……” 陆北辰似乎陷入了回忆，语速很慢，“话不多，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，或者研究所。很严格，尤其是对我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补充道，“他虽然常年不在家，但是一有空就教我物理。”

“物理？” 苏念卿适时地表现出兴趣，“你从小就开始学这些了吗？那很难吧？”

“嗯。” 陆北辰应了一声，“看得懂就看，看不懂就问。家里书多。”

他的描述很简单，但苏念卿能想象出那个场景：一个沉默严肃的父亲，一个堆满书籍的书房，一个从小被寄予厚望的小男孩。

“那……你母亲呢？” 苏念卿的声音放得更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