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啊……真是红颜薄命,生孩子的时候难产,大人没保住……就这么去了,只留下了你这么一个孩子。”
“当时黑先生的情况,实在不方便接你回帝都,怕对你不利,也怕家里再起风波。他思来想去,就把抚养你的重任,委托给了我。”
张慈说着还假惺惺地抹眼泪,
“黑先生对我有恩,我可是把你当亲闺女疼的……”
她在这边声情并茂地演,甄珠脑子里系统提示音响个不停。
全是假话!
等张慈演完,包厢里一片安静。
甄珠慢慢抬眼,冷冷地问:
“这么说来,你就是黑家雇的下人?奴才?”
“奴才”这两个字,狠狠扎进了张慈心里。
张慈脸唰地白了,低下头,说:“……是。”
“甄珠你够了!”甄瑶猛地跳起来,走到甄珠面前大骂:
“你怎么能这么跟我妈说话!再怎么说,她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,对你有养育之恩!还有没有良心了!”
看着甄瑶那张扭曲的脸,甄珠不怒反笑。
脸上的笑意又冷又淡:
“养育之恩?”
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,一下子全涌了上来。
漆黑的储藏室里,她饿得浑身发抖,使劲拍着铁门,外面传来张慈冰冷的呵斥:“吵什么吵?饿一顿死不了!”
院子里,甄瑶故意打翻她的饭碗,笑嘻嘻地看着她趴在地上,和看门狗争抢那点残羹冷炙。
无数个深夜,她蜷缩在阴冷的地下室角落,听着楼上那对母女有说有笑,身上全是藤条抽出来的血印子……
“良心?”甄珠慢慢站起身,黎占上前扶住她,一瘸一拐走向甄瑶,“你跟我谈良心?”
甄瑶竟然不自觉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、你想干什么?”甄瑶强撑着气势,却掩饰不住心虚。
“干什么?”
甄珠在她面前站定:
“我在想,当年你把我关在地下室三天三夜的时候,你的良心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