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很宽敞，摆着几十张白色的长条桌和塑料椅。

此刻已经坐了不少人，穿着统一的蓝白条纹病号服。

珍珠让黎占在一张桌子旁坐下。

“乖乖在这里等我，我去打饭。”她拍了拍他的手背，然后走向打饭的队伍。

队伍不长，很快轮到珍珠。

工作人员面无表情，机械地往餐盘里盛菜盛饭：水煮白菜，清炖冬瓜，几乎没有油星的碎肉末，还有一大勺白米饭。饭菜看着就很清淡。

珍珠接过两个餐盘，却发现找不到筷子或勺子。

“那个……餐具呢？”她疑惑地问。

工作人员抬眼瞥了她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旁边一个小筐。

珍珠探头一看。

筐里放着的不是餐具，而是一叠叠小小的、透明的一次性手套。

“几个人吃？”工作人员问。

珍珠回答：“两个。”

工作人员于是抽出两个手套，放在她的餐盘边上，然后示意下一个。

珍珠一头雾水，端着餐盘没立刻走。

她看到旁边一位年纪稍大的护工阿姨也来打饭，便悄悄凑过去，压低声音问：“阿姨，请问一下，为什么不发筷子勺子，发一次性手套啊？”

小主，

护工阿姨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她的新工牌。

小声解释：

“新来的吧？没法子，安全规定。你是没遇上过，有些病人发病的时候，筷子、勺子，哪怕是一片硬点的塑料，都能变成伤人的东西，扎自己，扎别人，扎护士……都有可能。为了安全，只能统一管理，吃饭就不给发这些了。”

“你看那边，好些抑郁症的病人，表面看着挺安静吧？其实他们无时无刻心里想的是，如何去死……所以啊，一点风险都不能冒。”

珍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
果然看到病人们手上套着一次性手套，正用手抓着饭菜吃。

她对护工阿姨道了谢，端着自己的两份饭回到了黎占旁边。

“来来来，开饭啦！”

她把餐盘放在黎占面前，语气故意很轻松：“咱们今天体验一下特别的吃法，嗯……就当是学吃印度菜，直接上手抓！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拿起一个手套，撑开，套在黎占的左手上，他右手还缠着绷带。

然后又给自己套上一个。

她双手合十，装模作样地拜了拜：“观音菩萨保佑能吃上饭的人，开动吧！”

说完，她捏起一小团米饭，混着一点白菜，塞进嘴里，努力嚼着，还含糊地评价：

“唔……别说，这样吃感觉还挺香！有种，嗯，在野外求生，必须珍惜每一口食物的感觉！快，你也试试，不然明天没得吃啦！”

黎占低着头，看着自己套着手套的手，又看了看餐盘里色泽寡淡的饭菜，一动不动。

他感觉胸口太疼了，什么都不想吃。

珍珠看着他苍白的脸，知道不吃不行。

再这样下去，身体和精神都会彻底垮掉。

她瞥了一眼旁边一桌正在用餐的两位警察，忽然凑到黎占耳边，用气声，飞快地说：

“你乖乖吃饭，我就亲你一口。”

……

新年小剧场：

鹿姐：“新年好！站在2026年的起点，你们有什么心愿与期待呢？”

黎占正襟危坐：“宝岛回归。”

珍珠斜眼睨他。

黎占：“怎么？要说关于自己的？那就……希望小甜糕能嫁给我。”

鹿姐把话筒对准珍珠：“珠珠，你呢？”

珍珠认真脸：“我希望尽快找到我妈。”

黎耀东微笑点头：“好闺女，我媳妇就拜托你去找了。”

……

马屈忆：“希望新年公司能放一个月假，我想带齐琪去度假。”

齐琪用手拢住嘴，神神秘秘说：“我想买个公交车，带48个帅哥兜风。”

马屈忆：“什么帅哥？”

齐琪已读不回。

……

三个透明的灵魂飘了过来，把鹿姐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