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珠紧紧攥着他的病号服,声音轻到接近呢喃:“你不想做我男朋友了吗?”
黎占努力控制着情绪,过了好几秒,才出声。
一开口,嗓音喑哑得离谱:“对不起……珠珠,对不起……”
他羞愧的无地自容。
“为什么要道歉?”珍珠却伸手,用指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,“你只不过是生病了。就像感冒会发烧,肠胃炎会肚子疼一样,你的情绪和大脑现在‘感冒’了,生病了。病了我们就治,难道跟我分手,你的病就能立刻好了吗?”
黎占看她:“……”
珍珠继续:“我查过资料了。咱们国家,被确诊的抑郁症患者大概有9500万。14亿人口,差不多每14个人里就有1个。这是什么概念?相当于一个50人的班级里,可能就有三四个学生正经受着类似的苦恼。”
“现在社会压力这么大,内卷严重,很多人心里都憋着事儿,不懂得或者没机会发泄,时间久了,就把自己憋坏了,这太正常了。有些话,你不想跟别人说,没关系,你可以跟我说。把我当成你的情绪垃圾桶,所有不好的、黑暗的、让你难受的,通通倒给我,我接着。”
“来,今晚咱们就来个‘坦白局’,不开心的、想不通的,都说出来。”
她说着,竟然真的从黎占怀里钻出来,盘腿坐在他对面的床上,一副准备彻夜长谈的架势。
黎占缓缓起身,也盘腿坐着。
珍珠“扑哧”一声笑了,扭身下地,拿来纸,抽出一张给他擦泪。
边擦边笑说:“你别说,我男人哭起来,还真有点那种‘美人落泪’的破碎感,挺带劲。以后想哭就哭,咱们家没那些‘男儿有泪不轻弹’的老黄历规矩,那都是大清朝的事了。”
她用轻松的话语,努力掩饰着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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擦完,她也重新盘腿坐好,认真地看着他。
黎占深呼吸,张开唇瓣,终于说道:“别刻意安慰我。你越是这样,我越觉得自己糟糕,越难过。”
珍珠“嗯”了一下。
黎占继续说:“我觉得……我像个假货,赝品。我现在拥有的家庭是假的,父亲是假的……我甚至不配穿那身警服。
“不,应该说,如果我亲生父母的情况在政审时被知道,警校根本不会录取我。我的存在,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,玷污了那个职业。”
珍珠安静地听完才说:
“对我来说,你就是你,是黎占。我